苍白如纸,但眼神坚定:“去!”
三个金甲纸人同时冲出,长枪如龙,刺向那些鬼纸人。
这一次,效果立竿见影。
金甲纸人的长枪刺中鬼纸人,鬼纸人立刻燃烧起来,化作灰烬。而且烧掉后,不再重生。
纸新娘脸色一变:“你……你竟然会‘阳纸术’?!”
茅山明喘着气:“老道士……教的最后一样本事。他说……这法术损阳寿,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今天……就用在你身上!”
三个金甲纸人势如破竹,很快杀光了大部分鬼纸人。只剩下纸新娘和几个纸人丫鬟。
纸新娘眼中鬼火跳动,忽然怪笑一声:“好!好!既然你们找死,奴家就成全你们!”
它身形暴涨,嫁衣化作漫天血雾,笼罩整个庙宇。血雾中,浮现出无数张狰狞的鬼脸,张牙舞爪扑向众人。
“小心!这是‘百鬼噬魂’!”茅山明惊呼。
九叔当机立断,将三张五雷符全部甩出:“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五雷轰顶,破邪诛魔!”
“轰!轰!轰!”
三道紫色雷霆在庙宇中炸开,电蛇乱窜。血雾被雷霆劈散,鬼脸发出凄厉惨叫,纷纷消散。
纸新娘也被一道雷霆劈中,惨叫一声,身形开始崩解。
“不……不可能……奴家准备了八十年……”它嘶吼着,化作漫天纸屑。
但就在它彻底消散前,一道黑光从纸屑中飞出,射向庙墙上的那张红纸。
红纸吸收了黑光,突然爆发出刺目血光。血光中,三个村民的魂魄被彻底抽出,眼看就要被红纸吞噬。
“不好!”九叔脸色大变。
千钧一发之际,茅山明忽然扑向红纸。
“老道士说过……这种邪阵,必须用活人的阳气才能破!”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红纸上,“以我之血,破你邪法!”
精血溅在红纸上,发出“嗤嗤”声响。红纸剧烈震动,表面的血色迅速褪去,最终化作一张普通的白纸,飘落在地。
三个村民的魂魄失去了束缚,缓缓飘回各自的肉身。
“噗通。”
茅山明瘫倒在地,七窍流血,气息微弱。
“茅道长!”秋生连忙扶起他。
九叔快步走过来,检查他的伤势,脸色凝重:“阳气损耗过度,伤了根基。必须立刻救治。”
他从怀中掏出一颗丹药,喂入茅山明口中。丹药入口即化,茅山明的脸色稍微好转,但依旧昏迷不醒。
“文才,背他回去。秋生,带上那三个村民。”九叔吩咐。
“是!”
众人匆匆离开山神庙。
他们走后不久,那张掉在地上的白纸,忽然无风自动,飘了起来。
“林九……咱们……还没完……”
字迹扭曲,充满怨毒。
然后,白纸自燃,化作灰烬。
回到义庄,九叔连夜为茅山明疗伤。
一直忙到天亮,茅山明才悠悠转醒。
“我……我没死?”他虚弱地问。
“死不了,但至少得休养三个月。”九叔收起银针,“你损耗了太多阳气,伤了根基。这三个月不能动用道法,否则会留下永久损伤。”
茅山明苦笑:“能活下来就不错了。林道长,那三个村民……”
“救回来了。”九叔点头,“只是魂魄离体太久,需要调养几天。我已经让阿威送他们回村了。”
秋生端来一碗参汤:“茅道长,你昨天可真够拼的。”
茅山明喝了口汤,叹气道:“我混了半辈子江湖,骗过不少人,也做过不少亏心事。昨天……就当是还债吧。”
文才在一旁嘀咕:“那你以后还骗人不?”
“不骗了,不骗了。”茅山明连连摇头,“经过这一遭,我算是明白了,没真本事,早晚得栽。林道长肯教我,我就好好学,哪怕成不了大器,至少……对得起良心。”
九叔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这个人,虽然胆小、滑头,但关键时刻能豁得出去,说明本质不坏。好好调教,未必不能成材。
“你先好好养伤。”九叔道,“伤好了,我正式传你茅山基础道法。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学道辛苦,你要是吃不了苦,趁早说。”
茅山明挣扎着坐起来,郑重行礼:“弟子茅山明,愿拜林道长为师,潜心学道,绝不退缩!”
“先别急着拜师。”九叔摆手,“等你伤好了,通过考验再说。”
话虽如此,但语气已经缓和了许多。
秋生和文才对视一眼,都笑了。
看来义庄,又要多个人了。
三天后,张家村那三个年轻人醒了,虽然身体虚弱,但神志清醒。村长带着全村人来义庄道谢,送来不少鸡蛋、腊肉。
又过了半个月,茅山明能下床走动了。他开始跟着秋生文才学基础功,虽然笨手笨脚,闹出不少笑话,但胜在认真。
比如这天下午,文才在院子里练画符,茅山明在旁边看。
“文才,你这符画得不对啊。”茅山明指着符纸,“这‘敕令’的‘敕’字,最后一笔要往上挑,你往下拉了。”
文才不服:“你懂什么?师父就是这么教的!”
“我看看。”茅山明接过毛笔,在另一张纸上画起来。他手法熟练,几笔就画好了一张镇邪符,而且笔锋流畅,符文工整。
文才看得目瞪口呆:“你……你画符这么厉害?”
茅山明得意道:“那是!我虽然道法不行,但画符可是画了几十年,符箓三分靠法,七分靠画。画得好,威力倍增。”
九叔从屋里出来,看到茅山明画的符,也点了点头:“确实画得不错。以后画符的事,你可以多教教文才。”
文才苦着脸:“师父……”
“好好学。”九叔瞪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