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圈边,竟然伸手去撕那些符箓!
“他被控制了!”秋生惊道。
果然,李有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红光,动作僵硬但力气极大,三两下就撕开了一个缺口。
纸人趁机钻出缺口,化作一道黑光,消失在夜色中。
“追!”九叔率先追出去。
但纸人速度极快,转眼就没了踪影。
众人回到院子,李有福已经昏倒在地。九叔检查了一下,脸色凝重:“他被纸人下了咒,精气被吸走了三成。再晚来一会儿,命就没了。”
文才把李有福扶进屋,他家人早就吓得躲起来了,这时候才敢出来。
“九叔,这、这可怎么办啊?”李有福的妻子哭着问。
“今晚我们守在这里。”九叔道,“那个纸人还会回来的。”
“为什么?”茅山明问。
“因为它没得手。”九叔解释,“执念鬼一旦选定目标,不达目的不会罢休。它要杀李有福,就一定会再来。”
秋生皱眉:“师父,李有福跟八十年前的恩怨有什么关系?”
九叔看向李有福的妻子:“你们家祖上,有没有姓陈的仇人?”
李有福的妻子想了想,忽然想起什么:“我听我公公说过,我太爷爷那辈,确实跟一个姓陈的有过节。好像是为了争一块地,闹出了人命。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
“这就对了。”九叔点头,“那个养鬼道的陈姓男人,祖上就是被你们祖上害死的。现在他要报仇,纸人就找上了你们这些后人。”
茅山明愤愤道:“都八十年前的事了,冤冤相报何时了!”
“对鬼来说,时间没有意义。”九叔叹道,“执念一旦形成,就会一直存在,直到消散。”
夜深了。
九叔让秋生和文才在院子四个角贴上镇邪符,布下一个小型阵法。茅山明则画了几张护身符,贴在李有福和他家人身上。
子时刚过,院子里突然刮起一阵阴风。
纸人又来了。
这次它没有隐藏,直接出现在院子中央,眼睛里的红光比之前更盛,身上的黑气也浓了许多。
“它变强了。”秋生握紧桃木剑。
纸人似乎认定了李有福,径直朝屋子走去。但刚走到门口,就被阵法挡住。
金光闪烁,纸人被弹了回来。
它发出愤怒的尖啸,双手结印——没错,纸人竟然会结印!
随着它的手势,院子里的阴气开始汇聚,形成一道道黑色的锁链,缠绕在阵法上。
“它在破阵!”文才惊呼。
九叔冷哼一声,踏前一步,镇邪剑指天:“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五雷正法,破邪诛魔!”
天空乌云汇聚,一道雷霆劈下,正中纸人。
“轰!”
纸人被劈得浑身焦黑,倒飞出去。但它很快又爬起来,身上的焦黑迅速褪去,恢复原状。
“雷法都伤不了它?”秋生吃惊。
“它不是普通的鬼。”九叔脸色凝重,“它融合了多个死者的执念,又有养鬼道的秘法加持,已经成了半实体。普通道法效果有限。”
茅山明忽然道:“师父,我有个想法。”
“说。”
“既然它是执念所化,那能不能用‘化解执念’的方法对付它?”茅山明道,“老道士教过我一个偏门法术,叫‘往生咒’,专门化解亡魂的执念。虽然对鬼效果不大,但这个纸人承载的是人的执念,说不定有用。”
九叔眼睛一亮:“可以试试。但需要有人牵制它,给你施法的时间。”
“我来!”秋生和文才同时道。
“我也来。”九叔道,“我们三个牵制它,山明你准备施法。”
分工明确,四人立刻行动。
九叔、秋生、文才三人成品字形围住纸人,各施手段,缠住它不让它逃脱。
茅山明则盘膝坐下,从褡裢里掏出一串念珠——这是他师父留给他的唯一遗物。他双手合十,开始念诵往生咒。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
咒语声响起,纸人忽然剧烈挣扎起来,似乎对这个声音很敏感。
它想冲过来打断茅山明,但被九叔三人死死拦住。
茅山明继续念诵,声音越来越大。念珠开始发出淡淡的金光,金光笼罩在纸人身上。
纸人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上的黑气开始消散。更诡异的是,它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里面浮现出几个模糊的人影——正是那三个死者执念所化的虚影。
“有效果!”文才惊喜道。
但就在这时,纸人忽然发出一声尖啸,身体猛地膨胀,将九叔三人震开。它化作一道黑光,直扑茅山明!
茅山明咒语被打断,一口鲜血喷出。
纸人趁机扑到他面前,伸出漆黑的手,掐向他的脖子。
千钧一发之际,茅山明怀里的那串念珠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金光中,一个老道士的虚影浮现,一掌拍在纸人胸口。
“啊——”纸人惨叫一声,倒飞出去,胸口被烧出一个大洞。
老道士的虚影转头看了茅山明一眼,眼中满是慈祥,然后缓缓消散。
“师父……”茅山明眼眶湿润。
九叔抓住机会,一剑刺穿纸人胸口,将它钉在地上。
纸人拼命挣扎,但念珠的金光还在它体内肆虐,让它越来越虚弱。
茅山明挣扎着爬起来,继续念诵往生咒。
这一次,纸人不再挣扎。它眼中的红光逐渐暗淡,身体也越来越透明。
最后,它彻底消散,化作几缕青烟,飘向夜空。
青烟中,隐约传来几声叹息,有怨恨,有不甘,但最终都化为释然。
院子里恢复了平静。
九叔收起剑,扶起茅山明:“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