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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1 两年后(2 / 3)

梧也笑:“那雪哥你看起来还手不离烟。”

微生商沉默着打着打火机,“有些时候能够派遣的玩意儿少了,烟自然就抽的多了起来。”

他朝唐凤梧笑了笑,那笑容间多了些许复杂和落寞,于是机锋一转,讲起摩纳哥:“sophia那位住在亲王宫的朋友,叫亚历山大伊波利特……”

“那天在赌场,文管家和亚历山大赌得很凶,实际上每一步都是微生商在后边示意,我看着文管家把筹码推出去的时候一脸崩溃的模样,毕竟嘛……一念天堂一念地狱,现在我妈那边还欠着这么多罚款,要是他那里再阴沟里翻船,那我们沈家可要满盘皆输,全家跳楼了。”

微生雪带着笑意调侃,转眼却见唐凤梧脸色难看。

他哈哈笑着拍了拍唐凤梧的肩膀:“别这么苦大仇深的,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再说你看我们沈家的气运这么命短福薄么?”

唐凤梧脸色怪异,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皮笑肉不笑地道:“……活着就好。”

“只要他……还活着就好。”

微生雪被噎了一下,嘲笑道:“你就像个苦守寒窑的王宝钏。”

唐凤梧想到微生商他们家的现状有一定的因素是唐庭造成的,更觉唏嘘,在内心胡思乱想,微生商是不是为了躲他所以才逃避所有人。

微生雪有跟他唠了会儿嗑,谈起伤心事,说沈雪光现在被限制出境,海外的那些项目得不到沈雪光的主持,家里的资金流转不开,国内的那些罚款便也还不上,越交不上越限制沈雪光的出行。

“……”他说着顿了顿:“不过你应该也知道这些事情吧?”

唐凤梧抿唇,没有辩驳:“抱歉。”

就好像陷入了一个怪圈,隐隐中有谁要让他们沈家死一样。

不过好在外边还有二叔微生偃帮得上一些。

只是微生偃到底不是个称职的商人,也不能完全帮沈氏补上这个巨大的漏洞。

微生雪这段时间也仅仅靠着微薄的信托基金度日,原本这笔基金是完全足够的,但他每个月都要将这笔合法的钱财来源汇到沈雪光帐下,让她过得不要太紧张。

“很缺钱,所以当时sophia问我要不要去试一把的时候,我真的动过了这个心思。只是没想到在那里遇到了微生商,蠢蠢欲动的心仿佛瞬间被浇了一盆冷水。”

“我多希望我从来没有进过赌场大门,没有遇到微生商,也没有看到他在赌桌上玩命。因为没有第二个人更能感同身受彼此的境遇。”

唐凤梧闭了闭眼,他不太有勇气继续听下去。

“你们……还欠多少?”

“……纪委责令补齐土地差价,按照商业用地和旅游用地的差价计算,翡翠湖近三百亩,同时还要处罚违规所得的三倍罚款……以及未按规划建设等等这些杂七杂八的……”

“所以到底是多少。”

“三百亿……”微生雪声音发颤,捏着烟身抖了抖烟灰:“这已经是从中斡旋的结果了,如果动物园那边也追究,只会更多。”

唐凤梧听见这笔天文数字,胃里的酸水再次翻涌。

微生雪看他精神状态不太好,想要留他多住一晚,等恢复一些了再回去。

但在微生雪上个卫生间的空隙,唐凤梧的手指在他背包外侧的夹层里飞快一摸,一枚小巧的黑色监听器便滑进了掌心,动作飞快地塞进了微生雪的手机里。

动作快得就像从未发生过。

微生雪留唐凤梧吃了饭,之后又要回学校,让唐凤梧在家里等他回来。

盛情难却之下,唐凤梧只好在微生雪出门的时候偷偷溜走了。

罗马的街道在暮色中泛着暖黄。

唐凤梧不知道自己从微生雪家出来后走了多久,积攒了一路的隐忍轰然崩塌,眼泪如珠帘一般砸在柏油路上,洇出湿痕,唇瓣被咬出血色,在失落的暮色中结上了深色的痂。

他一直以为微生商躲着他是因为临别时的争吵,是因为憎恶爸爸的所作所为,所以恨屋及乌。

但现在他不清楚了,微生商仿佛想要将所有担子往自己身上揽。

回到鹭洲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七点。

夜色笼罩大地,寂静的黑幕仿佛要用他的沉默搓平所有人的脊梁。

唐凤梧刚推开家门,就被客厅里的人影攥住了胳膊。

唐庭凝重的视线仿佛要将他这个不孝子打进十八层地狱。

他一字一顿:“这两天去了哪里,你自己说,还是我告诉你?”

唐凤梧闭紧了嘴,一话不说。

“倒是傲气得很。”

唐庭垂眸冷冷盯着他嗤笑:“你是不是觉得为了爱情抵抗全世界很光荣?”

唐凤梧依旧不说话,脑袋低垂,唐庭强硬地扯住他的书包,翻了个底朝天。

他沉着脸查看唐凤梧书包里的东西,翻来翻去没有找到什么出格的东西,只是把唐凤梧的护照收了,将书包像垃圾一样随手丢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唐凤梧,你得长大,有情不能饮水饱,得明白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

唐凤梧咬了咬牙,脸上的眼泪已经干涸,唯有一双眼睛冷静又执拗:“规则就是强权压制,尔虞我诈?”

唐庭沉默了一下:“这是社会发展的历史性结果,我们只是对市场做出必然的干预。”

“如果真如你所言,我听到的你和冯眠叔叔的对话都是假的吗?”

“……”

“如果你真的问心无愧,妈妈为什么一年没有回家?!”

“……你外公老了,清璇只是在尽孝。”

“呵……”唐凤梧想反问唐庭说的这些话他当真相信么?只是到底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弯下腰随手擦了一下鼻涕,捡起书包脚步僵硬地上了楼。

楼梯转角的窗户映着他的影子,背影单薄得像张一撕就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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