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毫不掩饰的焦急与心疼!那双粉蓝色的美眸之中更是早已是一片晶莹的,模糊的水雾!
然而就在这场充满了青春的汗水与泪水的,充满了“战友情谊”的温馨场面即将上演的时候。
一个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如同死神宣判般的声音却再次如同一盆最刺骨的冰水狠狠地浇在了每一个几乎要彻底虚脱的灵魂之上。
“谁让你们停下来的?”
周漪那如同幽灵般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用一种仿佛是在看待着一堆毫无价值的,可悲的垃圾般的,冰冷的目光俯视着这群东倒西歪的,狼狈不堪的“首席小队”。
她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与怜悯。
有的只是一种仿佛还远远不够的,冰冷的,充满了“失望”的漠然。
“热身结束。”
她缓缓地宣布道。
“全体原地坐下。”
“接下来进行第二项训练。”
“精神抗压——深度冥想。”
“时间两个小时。”
“负重系统……”
她那锐利的,冰冷的目光缓缓地从每一个都露出了见了鬼一般的,充满了绝望的表情的学员脸上一扫而过。
然后她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向上勾起了一抹充满了“魔鬼”意味的弧度。
“能量输出……上调……百分之二十。”
那一瞬间整个史莱克学院的中心操场之上只剩下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以及六颗彻底碎裂了的……少男少女的……心。
“知道了周老师。”
龙遥那句被无尽的疲惫与那早已是超负荷运转的肉体给硬生生逼出来的,充满了虚弱与沙哑的回答如同即将熄灭的,最后的星火在清晨那早已是变得有些灼热的阳光之下缓缓地飘散。
那声音有气无力却又带着一种早已是被那非人的折磨给磨砺出来的,近乎于麻木的,绝对的服从。
周漪那双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锐利眼眸在那六张早已是毫无血色布满了汗水与痛苦的,年轻的脸庞之上缓缓地一扫而过。她没有再多说任何一句废话。她只是极其冷漠地抬起了自己手指,指向了操场中央那片被初升的朝阳所照耀得一片金黄的,空旷的草地。
那意思不言而喻。
短暂的,甚至不足三十秒的休息之后一场比之前那纯粹的肉体折磨还要更加残酷更加……令人绝望的,精神与意志的炼狱正式拉开了它那狰狞的序幕。
六个年轻的,本该是充满了无限活力的身体如同六具被无形的丝线所操控着的,失去了灵魂的木偶用一种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却又充满了秩序感的姿态缓缓地挪动到了操场的中央。
他们盘膝坐下。
“咔哒——!”
伴随着那负重魂导器之上那冰冷的金属模块与地面发生碰撞时所发出的,清脆的声响。那股本是已经被他们的身体给极其艰难地适应了的恐怖重力在他们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的那一瞬间再次如同苏醒的,择人而噬的远古凶兽以一种比之前还要更加狂暴更加不容置疑的姿态疯狂地反噬了回来!
那被周漪用那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所宣布的,额外的,百分之二十的……能量输出!
“唔——!”
“呃啊……”
一声声压抑到了极致的,充满了无尽痛苦的闷哼与低吼瞬间便从每一个人的口中不受控制地泄露了出来!
如果说之前的负重跑是一场对他们肉体力量的,纯粹的,看得见摸得着的压榨。
那么现在这顶着比之前还要更加恐怖的,巨大的重力所进行的,所谓的“深度冥想”便是一场对他们意志,精神,乃至灵魂本身所进行的,最残忍最无声的……凌迟!
那已经不仅仅是沉重了。
那是一种仿佛要将他们的整个身体连同他们的灵魂都给一寸一寸地压进那冰冷的,坚硬的,无情的大地之中的,绝对的,令人窒??的……毁灭感!
然而周漪却对此视若无睹。
她只是静静地如同一尊冰冷的,没有任何感情的雕像般站在不远处那冰冷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外科手术刀一寸一寸地剖析着她眼前这六个正在承受着非人折磨的,可怜的“实验品”。
在她的计划之中这才是整个训练的核心。
肉体的疲惫只会带来暂时的痛苦。
而只有在肉体与精神都同时被逼迫到了真正的,绝对的极限之时那潜藏在他们灵魂最深处的,属于魂师的,真正的“本源”才会被彻底地激发绽放!
那个盘膝坐在最中央的黑发少年在短暂地调整了一下自己那早已是紊乱不堪的气息之后第一个缓缓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他进入了冥想状态。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那本是因为极致的疲惫而显得有些萎靡的气息竟不可思议地瞬间一变!
他依旧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那张本是英俊的脸上也依旧是毫无血色汗如雨下。他那紧咬着的牙关也依旧因为承受着那超过十二倍体重的,非人的恐怖压力而发出着几不可闻的,“咯咯”的摩擦声。
但他整个人的“势”却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他还像是一杆在狂风暴雨之中拼命支撑的,倔强的标枪。
那么此刻的他便如同一座自太古以来便亘古不变地矗立于此的……黑色神山!
任凭那足以压垮一切的重压如何的疯狂肆虐。
他自岿然不动。
他那本是因为剧烈的运动而显得有些急促的呼吸竟在这短短的数秒钟之内便不可思议地缓缓地平复了下来。变得绵长悠远充满了一种仿佛能与整个天地的脉搏都彻底同步的,玄奥的韵律。
这匪夷所思的一幕让不远处那一直都将主要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的周漪那双总是冰冷锐利的眼眸都不由自主地微微地眯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