惕。凌霜看着它,心里突然暖了些 —— 这小家伙,怕是从一开始就认出了她身上的守渊人血脉,才一路跟着她,护着她。
“大人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她抬眼看向易玄宸,眼神里带着探究,“我们只是交易,你帮我复仇,我帮你对付柳氏和三皇子。守渊人的事,似乎和我们的交易无关。”
易玄宸走到案前,拿起那叠襦裙里的一件,指尖拂过上面的兰花绣纹:“易家先祖是守渊人的护卫,易家的使命,就是守护守渊人的血脉。如今守渊人只剩你一脉,我护你,既是遵先祖遗命,也是…… 为了寒渊。”
“寒渊到底藏着什么?” 凌霜追问。她记得之前易玄宸提过,寒渊是王朝禁地,藏着长生的秘密。可现在看来,寒渊里的东西,恐怕比 “长生” 更复杂。
易玄宸却没再往下说,他把襦裙放回案上,转身看向门口:“柳氏的人今晚应该会来,你带着守渊令,待在房里别出去。雪狸能感知邪气,它会帮你。”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句,“我已经让人在院外布了暗卫,不会让你出事。”
说完,他拿起门边的伞,刚要推门,又回头看了凌霜一眼,目光落在她攥着锦囊的手上:“苏氏的玉佩,不止是护身符,还是打开寒渊入口的钥匙之一。柳氏背后的人,想要的不止是你的血脉,还有这块玉。你自己小心。”
门被轻轻带上,雨丝的声音又清晰起来。凌霜坐在案前,手里攥着守渊令和玉佩,指尖传来两种不同的温度 —— 一种温和,一种清凉,却都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雪狸跳上案桌,趴在她手边,盯着窗外的雨幕,耳朵时不时动一下。凌霜摸了摸它的头,看着木牌上的古字,心里清楚,易玄宸没说的话里,藏着更大的秘密。他护她,或许真有先祖遗命的成分,可更多的,怕是为了寒渊。而柳氏背后的人,到底是谁?三皇子?还是那个神秘的 “寒渊使者”?
窗外的雨突然大了些,打在窗纸上,发出 “哗啦” 的声响。凌霜抬头看向窗外,夜色浓稠,像化不开的墨。她握紧了手里的守渊令,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 不管柳氏背后的人是谁,不管寒渊里藏着什么,她都要查清楚生母的死因,都要让凌震山和柳氏,血债血偿。
案上的烛火跳动了一下,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墙上,像一只即将展翅的鸾鸟,带着焚尽一切的恨意,也藏着寻根问底的执念。而桌角那叠月白的襦裙,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仿佛在暗示着,这场以 “交易” 为名的联姻,或许会在守渊人的秘密和寒渊的阴影里,走向一个无人预料的方向。
雪狸突然竖起耳朵,朝着院外的方向轻叫了一声。凌霜指尖的守渊令微微发烫 —— 柳氏的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