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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雪停时,毒已入骨(2 / 3)

豫,“我要她清醒。我要她,亲口说出一切。”

易玄宸将那根幽蓝的银针轻轻放在她摊开的掌心。针尖的寒意瞬间刺入皮肤,沿着血脉直冲心脏。他看着凌霜眼中那孤注一掷的决绝,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夫人,”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提醒,“凌雪的‘疯’,是柳氏最好的盾牌。你强行打破这面盾牌,柳氏……会狗急跳墙。”

“我等的,就是她狗急跳墙。”凌霜将银针紧紧攥在手心,冰冷的针身几乎要嵌入她的血肉。她抬起眼,目光越过易玄宸,投向窗外那片被新雪覆盖的、死寂的京城,投向将军府的方向,那里是风暴的中心。“让她跳。跳得越高,摔得越惨。”

烛火猛地一跳,爆开一朵细小的灯花,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如同命运无声的叩响。书房内,两人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窗外积雪在寒风中簌簌滑落的声音,细碎而清晰,像极了时间在沙漏中流淌的声响。

三日后的午后,将军府后园。

冬日稀薄的阳光艰难地穿透铅灰色的云层,洒在覆盖着薄雪的假山石和枯枝败叶上,反射出冰冷的光。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腥气和雪后特有的清冷。凌霜穿着一身素净的藕荷色袄裙,披着厚厚的狐裘斗篷,独自站在那片荒废的假山前。她的目光,落在石缝深处那几丛早已枯萎、只剩下焦黑根茎的“忘忧草”上,眼神幽深如寒潭。

她知道,柳氏的人,就在附近。像幽灵一样,无声地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从她踏入将军府的那一刻起,这无形的网就已经张开。

她缓缓蹲下身,伸出戴着薄纱手套的手,指尖轻轻拂过那焦黑的根茎。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近乎缅怀的温柔,仿佛在触碰一个逝去的故人。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指尖触碰到那冰冷枯槁的根茎时,心底翻涌的是怎样滔天的恨意与冰冷的算计。就是这东西,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侵蚀着凌雪的神智,将她变成了一个活着的行尸走肉!

“凌霜姐姐,你怎么在这儿?这里冷冰冰的,怪吓人的。”一个带着怯懦和一丝熟悉混乱的声音,从假山后传来。

凌霜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早已预料。她缓缓站起身,转过身。

凌雪站在几步开外,穿着一身略显陈旧却干净的鹅黄袄子,头发有些散乱地挽着,几缕发丝垂在额前。她的眼神依旧浑浊,带着一种孩童般的懵懂和挥之不去的惊恐,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她紧紧抱着一个褪色的布娃娃,那是她为数不多的“伙伴”。她看着凌霜,又看看凌霜身后的假山石缝,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恐惧和某种模糊渴望的复杂情绪。

“雪儿。”凌霜的声音放得极轻极柔,像羽毛拂过心尖,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久别重逢的暖意,“姐姐来看看你。这里……姐姐小时候也常来。”

凌雪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似乎在努力理解凌霜的话。她抱着娃娃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模糊的音节:“……花……黄花的……”

凌霜的心猛地一揪。她记得!她记得这“忘忧草”开出的细小黄花!柳氏,你连这点记忆都要用毒药抹去吗?

“是啊,黄花的,很漂亮。”凌霜一步步走近,动作放得极慢,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如同在安抚一只极易受惊的动物,“雪儿,你告诉姐姐,你还记得……那天晚上,产房里的事吗?”

“产房……”凌雪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无形的鞭子抽中。她浑浊的眼神瞬间被巨大的恐惧淹没,抱着娃娃的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要将那可怜的布娃娃勒碎。她开始剧烈地摇头,嘴里发出不成调的、呜咽般的呻吟:“不……不……不要……血……好多血……姨娘……姨娘……”

来了!凌霜眼中寒光一闪!就是现在!她藏在宽大袖袍中的手,瞬间探出,动作快如闪电!那根幽蓝的“定神针”在她指尖闪烁着致命的寒光,精准无比地刺向凌雪手腕内侧的“神门”穴!

“呃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瞬间撕裂了后园的寂静!凌雪的身体如同被强电流击中,猛地向上弹起,又重重摔倒在冰冷的雪地上!她抱着布娃娃的手臂无力地松开,娃娃滚落在雪中。她蜷缩着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浑浊的眼珠向上翻起,只剩下大片骇人的眼白。剧痛如同无数烧红的钢针,狠狠刺穿她的四肢百骸,刺入她被毒药侵蚀的神智!

“雪儿!”凌霜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立刻俯身去“扶”她,同时,另一只手飞快地在她后心几处大穴上连点几下,封住部分经脉,暂时压制住“定神针”带来的、足以致命的冲击。她的动作看似慌乱,实则精准无比,每一个落点都带着对穴位的深刻理解——那是烬羽妖魂赋予她的、超越常人的感知。

抽搐渐渐平息。凌雪瘫软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如同离水的鱼。她脸上的惊恐和浑浊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空洞的清明。那双眼睛,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凌霜的脸,映出了假山,映出了灰蒙蒙的天空。然而,那清明里没有丝毫喜悦,只有深入骨髓的痛苦和一种……认命般的绝望。

“凌……霜……”凌雪的声音嘶哑干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带着血腥气,“你……终于……来了……”她的目光落在凌霜脸上,那眼神复杂得令人心碎,有恨,有怨,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毒药折磨多年后,终于看到一丝微光的、近乎麻木的解脱。

“雪儿,你……”凌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一半是伪装,一半是看到眼前这具被彻底摧毁的躯壳时,心底涌起的真实痛楚。

“别……别装了……”凌雪艰难地抬起手,指向假山石缝深处那焦黑的根茎,眼神里是刻骨的恨意,“……忘忧草……蚀心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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