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下心头的惊怒,继续偷听。
“这是定金。”张嬷嬷似乎递过去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剩下的,等事成之后,夫人自会兑现。记住,后天亥时,‘雪澜阁’后花园的假山洞。夫人会设法将那小贱种引过去。”
“好嘞!包在黄鼠身上!”黄鼠贪婪地掂量着布袋,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
脚步声响起,似乎要结束交易。
凌霜(烬羽)知道,这是拿到证据的最佳时机!她不能让黄鼠离开!她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妖力在玉佩的压制下隐隐躁动。她猛地推开虚掩的殿门,如一道疾风般冲了进去!
“谁?!”张嬷嬷和黄鼠同时惊叫,脸上血色尽失。
凌霜(烬羽)没有废话,目标直指黄鼠!她手腕一翻,妖力瞬间凝聚成一道青色的利爪,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破风声,狠狠抓向黄鼠的面门!她要活捉他!
“啊——!”黄鼠吓得魂飞魄散,反应却也不慢,猛地向后一滚,同时从袖中甩出一把黄色的粉末!粉末在空中弥漫开,散发着刺鼻的恶臭,正是那“蚀骨粉”!
凌霜(烬羽)瞳孔一缩,屏住呼吸,身形急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粉末的正面侵蚀。但少许粉末还是沾染到了她的衣袖,立刻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冒起青烟!一股钻心的剧痛从手臂传来!
“妖……妖怪!”黄鼠看清她眼中闪过的金红翎羽虚影和那非人的利爪,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就想从后窗逃窜。
“想走?”凌霜(烬羽)眼中杀意暴涨,手臂的剧痛和柳氏的歹毒彻底点燃了她的怒火!隐藏,妖力再提,正欲追击——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炸雷在义庄上空炸响!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如同天河倾泻,疯狂地砸落下来!狂风卷着暴雨,瞬间将整个义庄笼罩在一片水幕之中!
借着雷光和暴雨的掩护,张嬷嬷发出一声尖叫,也顾不得黄鼠,连滚带爬地冲出偏殿,消失在狂风暴雨之中。
“该死!”凌霜(烬羽)低骂一声。暴雨冲刷着地面,阵法的符文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黄鼠也趁机消失在雨幕深处。她只来得及在黄鼠慌乱中掉落的一个小布袋上,沾染了一丝属于他的独特气息(一种混合着尸臭和廉价熏香的怪味)。
她站在暴雨倾盆的义庄庭院中,任由冰冷的雨水浇透全身。手臂上被蚀骨粉灼伤的地方传来阵阵剧痛,但更痛的,是心头的愤怒和一丝挫败。她拿到了关键的交易信息(时间、地点、邪术名称),也确认了柳氏的滔天罪行,却让黄鼠这个重要人证跑了!而且,在刚才的激斗中,她为了逼退黄鼠,暴露了部分妖力特征,虽然被暴雨和雷声掩盖,但难保没有留下蛛丝马迹。
她低头看着手中那个空空如也、只残留着黄鼠气息的小布袋,又摸了摸贴身藏着的玉佩和地图残片。玉佩的清凉感在暴雨中似乎更加清晰,而地图残片上的那个漩涡符号,在雷光一闪而过的瞬间,竟仿佛微微亮了一下!
“寒渊……”她喃喃自语,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冰冷刺骨,却浇不灭她眼中燃烧的复仇之火,“柳氏,凌震山,还有这背后的一切……我凌霜(烬羽),回来了!”
她抬起头,望向暴雨中京城的方向,目光穿透雨幕,仿佛看到了“雪澜阁”后花园那即将成为陷阱的假山洞。后天亥时,那里,将是她与柳氏、与这滔天恨意的第一次真正交锋!而“黄鼠”和那“万魂噬心阵”,她必须在此之前找到破解之法!
暴雨如注,冲刷着义庄的罪恶,也冲刷着凌霜(烬羽)身上属于“人”的最后一丝犹豫。她转身,如同一头在暴风雨中苏醒的凶兽,身影迅速消失在倾盆大雨之中,只留下身后一片狼藉和被雨水冲刷得几乎消失的、属于“黄鼠”的诡异气息。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京城的上空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