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远声音放得很轻。
“咱们既然决定在一块儿过日子,就得互相扶持,互相体谅。我不会欺负你,也不会强迫你做不愿意的事。”
李秀梅抬起头,看着江远,眼圈有点红:“江远哥,我我不是不愿意。我就是就是怕。”
“怕啥?”
“怕你以后嫌弃我们,怕我们拖累你,怕”
江远伸手,轻轻握住李秀梅的手。
李秀梅的手冰凉,还有些粗糙,上面是常年干活留下的茧子。
“秀梅,你听我说。”
江远看着她眼睛,语气认真。
“我江远不是那种始乱终弃的人。既然认定了你,就会好好待你。咱们一起把日子过好,行吗?”
李秀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用力点头:“嗯!江远哥,我会好好跟你过日子的,我会做饭,会缝衣服,会干活,我”
“我知道。”
江远把李秀梅揽进怀里。
李秀梅身子一僵,随即慢慢放松下来,靠在江远胸前,小声抽泣著。
江远轻轻拍著李秀梅的背,没说话。
炉火静静燃烧,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融为一体。
过了一会儿,李秀梅止住了哭泣,从江远怀里抬起头,脸上还挂著泪痕,但是明显变了点心态。
“江远哥,我我准备好了。”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但江远听清了。
江远看着李秀梅红红的眼睛,红红的脸,心里某根弦被拨动了。
江远低下头,轻轻吻上她的唇。
李秀梅身子一颤,眼睛睁得大大的,但很快又闭上了,生涩的回应着。
这个吻很轻,很短。
分开时,两人都有些气喘。
“先把灯吹了吧。”
江远说。
李秀梅点点头,起身吹灭了炕桌上的煤油灯。
屋里顿时暗下来,只有炉火透过炉门缝隙透出的点点红光,映照着朦胧的轮廓。
窸窸窣窣的脱衣声,被子掀开又盖上的声音。
然后是压抑的闷哼,急促的呼吸声。
外屋,李秀兰躺在硬板床上,盖著那床厚实但硬邦邦的被子,睁大眼睛看着黑暗中的屋顶。
隔断不隔音,里屋的动静她听得一清二楚。
姐姐压抑的痛呼,江远哥低沉的喘息,还有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