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动，慢慢睁开了眼睛。
他眼神有点涣散，看了看屋顶，又转了转。山叶屋 耕辛醉全
看到炕边的老韩头、赵老蔫儿，还有站在地上的江远和铁柱，有些茫然。
“大川？大川？认得我不？我是你表舅，赵老蔫儿。”
赵老蔫儿赶紧凑过去，轻声说。
周大川盯着赵老蔫儿看了好一会儿，混沌的眼神渐渐清明了一些。
嘴唇哆嗦著，发出微弱的声音：“表表舅”
江远把周大川千里迢迢从山西来，就为了完成母亲遗愿的事，跟姐妹俩说了一遍。
李秀梅听得眼圈有点红：“真是个孝子。这大老远的，得多难啊。”
李秀兰也小声说：“那他表舅，就是赵大爷，知道了吗？”
“应该知道了，铁柱带他去赵大爷那儿了。估计这会儿正见着呢。”
江远说著，心里也挺感慨。
这年头，这份千里奔波的孝心，确实难得。
正说著，院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是铁柱的声音：“江哥！在家不？”
“在呢，进来吧铁柱。”
江远应道。
铁柱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点唏嘘的表情：“江哥，我刚从赵大爷家那边过来。你是没看见，那周大哥，哭得跟个泪人似的。”
“咋回事？”
江远问。
“唉，周大哥找到赵大爷，把事儿一说，赵大爷也挺意外。”
“他那个堂妹，嫁到山西去快三十年了，早年还通几封信，后来战乱加年景不好，就断了音讯。赵大爷都以为她早就不在人世了。”
铁柱在炕沿边坐下，接着说。
“周大哥把他娘的一缕头发拿出来，说就想埋在姥姥坟旁边，算是魂归故里了。”
“赵大爷一听，眼圈也红了，二话没说，就带着周大哥去屯子后山的赵家祖坟了。”
“我跟过去看了看。到了坟地，周大哥跪在他姥姥坟前，把那缕头发埋了，磕了三个头，然后就就趴在那儿，哭得浑身都哆嗦，嘴里一直念叨‘娘，儿子把您送回来了’。”
铁柱说著，自己也抹了把眼睛。
“赵大爷在旁边看着，也直叹气。后来看周大哥哭得站都站不起来，就过去扶他。结果周大哥刚站起来，身子晃了晃，眼一闭，直接晕过去了！”
“啊？晕了？”
李秀梅惊呼一声。
“可不是嘛！赵大爷赶紧掐他人中，又让我跑去叫咱屯子的赤脚医生老韩头。我这不刚从老韩头家出来，先来你这儿说一声。”
铁柱喘了口气。
“老韩头去了？人咋样了？”
江远问。
“老韩头已经过去了，我刚来你这儿的时候，老韩头正背着药箱往赵大爷家赶呢。”
铁柱点点头。
“也不知道人咋样了，估摸著是这些天赶路累狠了，加上伤心过度，身体撑不住了。”
江远听了，心里也揪了一下。
这周大川看着人高马大，可一路风餐露宿，心里又压着事儿，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这么折腾。
“铁柱，咱俩也去看看吧，看能不能搭把手。”
江远站起身。
“行！我就是这个意思！江哥咱俩心有灵犀啊！”
铁柱也站起来。
两人跟李秀梅姐妹交代了一声，就出了门，往屯子东头快步走去。
赵老蔫儿家的院门虚掩著，能听见里面隐约的说话声。
江远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赵老蔫儿有些沙哑的声音：“进来。”
推门进去。
周大川躺在炕上，盖着床旧被子，脸色蜡黄，嘴唇干裂，闭着眼睛，呼吸有些急促。
老韩头正坐在炕沿边，捏着他的手腕号脉。
赵老蔫儿蹲在墙角，吧嗒吧嗒抽著旱烟，眉头拧成了疙瘩。
江远把周大川千里迢迢从山西来，就为了完成母亲遗愿的事，跟姐妹俩说了一遍。
李秀梅听得眼圈有点红：“真是个孝子。这大老远的，得多难啊。”
李秀兰也小声说：“那他表舅，就是赵大爷，知道了吗？”
“应该知道了，铁柱带他去赵大爷那儿了。估计这会儿正见着呢。”
江远说著，心里也挺感慨。
这年头，这份千里奔波的孝心，确实难得。
正说著，院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是铁柱的声音：“江哥！在家不？”
“在呢，进来吧铁柱。”
江远应道。
铁柱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点唏嘘的表情：“江哥，我刚从赵大爷家那边过来。你是没看见，那周大哥，哭得跟个泪人似的。”
“咋回事？”
江远问。
“唉，周大哥找到赵大爷，把事儿一说，赵大爷也挺意外。”
“他那个堂妹，嫁到山西去快三十年了，早年还通几封信，后来战乱加年景不好，就断了音讯。赵大爷都以为她早就不在人世了。”
铁柱在炕沿边坐下，接着说。
“周大哥把他娘的一缕头发拿出来，说就想埋在姥姥坟旁边，算是魂归故里了。”
“赵大爷一听，眼圈也红了，二话没说，就带着周大哥去屯子后山的赵家祖坟了。”
“我跟过去看了看。到了坟地，周大哥跪在他姥姥坟前，把那缕头发埋了，磕了三个头，然后就就趴在那儿，哭得浑身都哆嗦，嘴里一直念叨‘娘，儿子把您送回来了’。”
铁柱说著，自己也抹了把眼睛。
“赵大爷在旁边看着，也直叹气。后来看周大哥哭得站都站不起来，就过去扶他。结果周大哥刚站起来，身子晃了晃，眼一闭，直接晕过去了！”
“啊？晕了？”
李秀梅惊呼一声。
“可不是嘛！赵大爷赶紧掐他人中，又让我跑去叫咱屯子的赤脚医生老韩头。我这不刚从老韩头家出来，先来你这儿说一声。”
铁柱喘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