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不够再来。梁、檩、柱子,主要用这几根。椽子用细点的,回头找点杨木就行。”
两人收拾工具下山。
路上,铁柱说:“四哥,盖房的时候,我肯定来帮忙!别的没有,力气有的是!”
“少不了你!”
江远笑着捶了他一拳。
两人回去以后,江远做了个东,又给哥几个请了过来搓了一顿。
几人也是纷纷表示江远盖房那天都来帮忙。
这天上午,江远正蹲在院子里,用砂纸打磨几根准备做窗户框的杨木棍。
阳光挺好,没什么风,算是猫冬里难得的好天气。
突然,院门哐当一声被推开。
王二楞一阵风似的就冲了进来,满脸通红,呼哧带喘,棉袄扣子都跑开了一颗。
“二哥?咋了这是?让狗撵了?”
江远吓了一跳,扔下砂纸站起来。
王二楞撑著膝盖,大口喘了几口气,才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
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江江远!快!叫上大哥、老三、铁柱!有有好东西!”
“啥好东西?你慢点说。”
江远心里咯噔一下,看王二楞这架势,不像小事。
“野猪!野猪窝子!”
王二楞语气里的兴奋根本压不住。
“我今儿早上去北沟那边下套子,想套俩野鸡结果你猜我瞅见啥了?”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说:“一个背风的石砬子底下,有个窟窿!我悄悄摸过去一看,好家伙!”
“一头大母猪,带着五六头半大不小的崽子,正搁那儿趴着呢!那母猪,少说也得有三百斤!膘肥体壮!”
野猪!还是带着崽的母猪!
江远的心跳也加速了。
一头三百斤的母猪,加上几头半大崽子,这要是打着了,简直是天降横财!
江远最近出去打猎,毛都没看见一根,就打到了几个小的东西。
现在一个野猪窝子足够让江远兴奋得了。
“你看准了?就一头大的?”
江远赶紧确认。
“看准了!就一头母猪,崽子我看有五六头,都不算小了,估计也得有五六十斤一头。”
“它们那窝挺隐蔽,要不是我凑巧摸过去,根本发现不了!”
王二楞急吼吼的说。
“四弟,别磨蹭了!赶紧的!叫上人,带上枪!这玩意儿警觉性高,去晚了就该挪窝了!”
“行!你去找三哥,我去叫大哥他们!”
江远当机立断,回屋抓起三八大盖,又往兜里揣了十几发子弹,对屋里喊了一声。
“秀梅,我出去一趟,可能晚点回来!”
“哎!小心点!”
李秀梅追出来,只看见江远和王二楞跑出院门的背影。如文旺 哽歆蕞全
江远先奔刘大脚家。
刘大脚正在院里修爬犁,听了江远的话,二话没说,回屋拿了老洋炮和火药袋就出来了。
王二楞直奔李老三家。
李老三一听有野猪,眼睛都亮了,拎上自己的土铳,抓了把铁砂就跟上。
几人最后一起到了铁柱家。
铁柱正在家哄孩子呢,听说要去打野猪,把孩子往媳妇怀里一塞,抄起老洋炮就跑,连棉帽子都差点忘了戴。
五个人在屯子口汇合,个个全副武装。
“二楞,带路!”
刘大脚作为大哥,发了话。
“跟我走!”
王二楞一马当先,朝着北沟方向快步走去。
路上,王二楞把情况又仔细说了一遍。
那野猪窝在北沟深处一个背阴的石砬子下面,位置很隐蔽,前面还有片灌木丛挡着。
母猪带着崽子白天多半在窝里休息,傍晚才可能出来觅食。
“咱得悄悄摸过去,不能惊了它们。野猪这玩意儿,护崽子的时候最凶,那母猪要是发起飙来,可不好对付。”
刘大脚提醒大家。
“大哥说得对。”
江远检查了一下三八大盖的枪栓。
“咱们得计划一下,怎么打。”
李老三说:“最好能一枪先把母猪撂倒。母猪倒了,那几个崽子就好办了。”
“问题是咱怎么靠近?那石砬子前面空荡荡的,没啥遮挡,直接过去肯定被发现。”
铁柱挠挠头。
几个人一边加快脚步,一边低声商量著。
最后定下方案:刘大脚和王二楞从侧面迂回,尽量靠近,用老洋炮和土铳这种面杀伤的武器。
负责压制和惊扰,最好能把野猪从窝里赶出来,或者限制它们的活动范围。
江远枪法最准,拿着三八大盖,占据一个制高点,负责狙杀那头最大的母猪。
李老三和铁柱作为机动,堵住可能逃跑的路线,并负责解决冲出来的猪崽子。
“都明白没?手脚轻点,看我的手势。”
刘大脚最后叮嘱。
“明白!”
北沟离屯子有五六里地,几人一路急行,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沟口。
王二楞示意大家放轻脚步,压低身子,跟着他慢慢往沟里摸。
几人尽量不发出大的声响,沿着沟边悄悄前进。
走了约莫一里多地,王二楞停下脚步,指了指前面一片乱石堆和枯灌木丛交杂的地方。
用气声说:“就在那后面,石砬子底下。”
几人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一片陡峭的石壁,底下堆著些碎石和枯藤,形成一个天然的低矮洞穴。
洞口隐约能看到一些杂乱的黑褐色毛发和踩踏的痕迹。
“看到了吗?洞口那儿。”
王二努努嘴。
江远眯起眼睛,隐约能看到洞穴深处有黑影在缓慢蠕动,还能听到细微的哼哧声。
没错,是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