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远盯着那小黑狗瞅了好一会儿,越瞅越觉得顺眼。纨??鰰颤 嶵歆璋结耕薪哙
这小东西让江远挺心动。
“大爷,这黑的,也是一块?”
江远指了指小黑狗问。
老汉点点头:“都一个价。这条是垫窝的(一窝里最后出生的),个头小点,但精气神足,它娘是条好猎狗,通人性。”
垫窝的狗崽子往往体质弱,可眼前这小黑狗看着挺结实,眼神也稳当。
江远心里莫名的感觉更强烈了,总觉得跟这小家伙有缘。
“成,就要它了。”
江远没再犹豫,从怀里摸出一块钱递过去。
老汉接过钱,咧嘴笑了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后生有眼力。这狗崽子灵性,好好待它,错不了。”
说著,他伸出粗糙的手,轻轻拍了拍小黑狗的脑袋,嘴里念叨了几句听不清的话,像是在告别。
然后,他从旁边破布袋里扯出块旧包袱皮,三两下把小黑狗裹好,递到江远手里:“拿着吧,路上别冻著。”
小黑狗被裹得只剩个脑袋露在外面,也不挣扎,只是转着黑溜溜的眼珠,好奇的打量著江远。
江远把它小心揣进棉袄怀里,贴著胸口,能感觉到那小小身体传来的温热和微微的颤动。
又在黑市里转悠了一圈,没看到其他特别想买的东西,江远便揣著小狗,推著自行车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他骑得不快,一只手还得时不时按按胸口,怕颠著小家伙。
小黑狗很安静,只偶尔发出一点细小的呜咽声,用小脑袋蹭蹭江远的胸口。
“你这小家伙,还挺乖。”
江远低头,隔着棉袄对它说了一句。
回到屯子时。
江远把自行车还给陈永贵,道了谢,便揣著小黑狗往家走。
推开院门,李秀梅正在外屋灶台前准备晚饭,听见动静回过头:“回来啦?肉寄出去了?”
“寄出去了。”
江远跺跺脚,抖落身上的寒气,笑得很神秘。
“秀梅,秀兰,你们猜我带啥回来了?”
姐妹俩都好奇的凑过来。
李秀兰眼尖,看见江远棉袄胸口那儿鼓鼓囊囊的,还在动!
“江远哥,你怀里是啥?活的!”
江远嘿嘿一笑,解开棉袄扣子,小心翼翼的把裹着的包袱皮拿出来,放在炕沿上。
包袱皮掀开,露出里面毛茸茸、乌黑一团的小东西。
“呀!小狗!”
李秀兰惊喜的叫出声,眼睛都亮了。
李秀梅也凑近看,脸上露出笑容:“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么小,真可爱。”
小黑狗到了新环境,似乎有点紧张,缩在包袱皮里,小脑袋转来转去,黑眼睛警惕地打量著周围,鼻头一耸一耸的。
“在公社那边碰见的,看着有眼缘,就买回来了。”
江远伸手轻轻摸了摸小黑狗的脑袋。
“才一个多月,垫窝的,但它娘是猎狗,底子好。我想着,咱家养著,长大了能看家护院,要是真有那灵性,训一训,说不定还能当个猎犬。”
“这么小,能养得活吗?”
李秀梅有点担心,伸手也想摸摸,又怕吓着它。
小黑狗似乎感觉到了李秀梅的善意,慢慢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她的手指尖。
“哟,它舔我!”
李秀梅惊喜道,手指传来的温热湿软触感让她心里一柔。
“看来它挺喜欢你的。”
江远乐了,把小黑狗从包袱皮里完全抱出来,放在炕上。
小家伙在热乎乎的炕席上站不稳,四条小短腿打着颤,东倒西歪的走了几步。
然后一屁股坐下,仰起头,冲著江远“汪汪”的叫了一声,声音细细嫩嫩的,没什么气势,反而逗人发笑。
“哈哈,这小动静!”
李秀兰蹲在炕边,忍不住伸手去逗它。
“来,过来。”
小黑狗歪著头看了看李秀兰,又看看江远和李秀梅,似乎觉得这家人没啥危险,胆子也大了点,试探著朝李秀兰挪了两步。
“它过来了!”
李秀兰高兴得不得了,轻轻把它抱起来,搂在怀里。
小黑狗在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小脑袋靠在她胳膊上,打了个哈欠,露出粉嫩的小舌头和几颗米粒似的小牙。
“看样子是累了。”
江远看着小家伙那困倦样。
“先让它睡会儿吧。秀梅,家里有啥它能吃的?”
“这么小,怕是只能喝点米汤,或者糊糊。”
李秀梅想了想。
“我去熬点稀粥,米油给它喝点。”
“行,先对付著,明儿个我去问问赵大爷或者铁柱,看这么小的狗崽子咋喂。”
李秀梅去外屋熬粥,江远和李秀兰就趴在炕沿边,看着蜷在李秀兰怀里渐渐睡着的小黑狗。
小家伙睡得挺香,小肚子一起一伏,偶尔还抽动一下小腿,像是在做梦。
“江远哥,给它起个名儿吧?”
李秀兰小声说,生怕吵醒它。
“起名儿?”
江远挠挠头。
“得起个响亮点的它这么黑,叫黑子?太普通了。”
“叫虎子?”
李秀兰提议。
“虎子还行,但不够特别。咱这狗将来是要当猎犬的,得起个带劲儿的名儿。”
两人正琢磨著,李秀梅端著一小碗温热的米汤进来了:“先别琢磨名儿了,看它醒没醒,喂点米汤。”
小黑狗似乎闻到了食物的香味,小鼻子动了动,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
李秀梅用小勺舀了一点米汤,吹了吹,递到它嘴边。
小家伙试探的舔了舔,可能是饿坏了,立刻吧嗒吧嗒的舔食起来,小尾巴还轻轻摇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