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送走了王建国,江远坐在炕沿上发了一会儿呆。
紫貂的影子总在江远脑子里晃悠,那身油光水滑的紫褐色皮毛,让江远越想心里越痒痒。
“光记着地方不行,得想法子弄回来。”
江远嘀咕著,起身走到外屋,翻箱倒柜找起东西。
李秀梅正收拾碗筷,见他翻腾,问:“找啥呢?”
“找点细铁丝,还有结实的线绳。”
江远头也不抬。
“山上碰见点好东西,想做个套子试试。”
“啥好东西?”
李秀梅好奇。
“紫貂,就树洞边上瞅见一眼,溜得太快。”
江远从工具箱底下翻出一卷细铁丝,又找出些结实的麻线。
“这东西皮子金贵,当时幸好让它跑了,要是我用枪打到了,皮子破了就不值钱了。”
李秀梅听江远这么说也上了心:“那可得小心点,别让它跑了。”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江远把铁丝和麻线揣进怀里,又找了几个小木棍和破木板,比划着怎么做陷阱。
他回忆著系统奖励的零碎的知识,手里不停的摆弄著铁丝。
最简单的办法是做“吊脚套”。
找根有弹性的小树或者硬木棍,弯下来,用细铁丝做个活扣,埋在紫貂常走的路径上。
只要它一脚踩进去,触发机关,小树弹起来,就能把它倒吊在半空。
这种套子伤害小,不容易把皮子弄坏。
但难点在于,得找准紫貂的活动路线,还得把机关伪装得跟周围环境一样,不能让它起疑心。
江远拿着铁丝,试着弯了几个活扣,都不太满意,不是太松就是太紧。
“还得练练。”
他自言自语,也不着急,反正今天天色已晚,明天再去布置也来得及。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江远就悄悄起了床。
他没惊动还在熟睡的姐妹俩,轻手轻脚的穿好衣服。
揣上昨晚鼓捣好的几个铁丝套子和一些做伪装的枯枝败叶,背上三八大盖,出了门。
江远按著记忆,很快找到了昨天做记号的那棵老松树。
他没敢靠得太近,远远地蹲在一丛灌木后头,仔细观察著树洞周围。
雪地上有几行细小的爪印,从树洞延伸出来,消失在另一边的乱石堆里。
“就是这儿了。”
江远看到这些爪印就确定了。
他拿出铁丝套子,选了几个看起来像是紫貂必经之路的位置。
小心的清理掉陷阱位置的浮雪,把弯好的小树杈固定在地上,系上细铁丝活扣,活扣的大小刚好能容下一只紫貂的腿穿过。
然后,他用细麻线把活扣的另一端系在压弯的小树杈上,调整好松紧,确保稍微一触动就能弹起。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伪装。
江远把带来的枯叶、细小的树枝,还有周围的浮雪,轻轻洒在陷阱和铁丝上,尽量让它看起来和旁边的雪地没什么两样。
做完一个,他退后几步,从远处看了看,又蹲下来从紫貂可能经过的角度瞅了瞅,觉得差不多了,才继续布置下一个。
一共下了三个套子,分布在树洞周围不同的方向上。
忙活完,日头已经升起来了,林子里有了点暖意。
江远没再多待,收拾好东西,顺着原路悄悄退出了这片区域。
回到家,李秀梅已经做好了早饭,见他从外面回来,问:“这么早就出去了?陷阱下了?”
“嗯,下了三个,看运气吧。”
江远洗了手,坐到炕桌边。
“那玩意儿精,不一定能套著。”
“尽人事,听天命呗。”李秀梅盛了碗粥给他,“先吃饭。”
吃完饭,江远想起件事:“对了,林念那边,好几天没动静了,也不知道咋样了。”
江远抹抹嘴站起身:“我去知青点那边转转,看看林念这两天咋样了。”
李秀梅闻言点点头:“是该去看看,你说话注意点,别戳人家痛处。”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江远穿上棉袄,想了想,又从炕柜里掏出个小纸包揣进怀里,这才出了门。
江远把手揣进袖筒里,溜溜达达往知青点走。
到了知青点院门口,院里静悄悄的。
王建国那屋门关着,估计是出去找林秀芝去了。
林念那屋的窗户开着条缝,能看见里头有人影在动。
江远走到门前,敲了敲门:“林念同志在家没?”
屋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接着门开了条缝。
林念探出半个身子,看见是江远,脸上露出淡淡笑意:“江大哥?你怎么来了?快请进。”
她侧身让开,江远走了进去。
屋里收拾得很干净,炕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小炕桌擦得一尘不染。
桌上摊著几本书,还有笔记本和钢笔。
窗户开着缝通风。
“坐吧,江大哥。”
林念指了指炕沿。
“屋里冷,你将就坐。”
江远在炕沿坐下,打量了一下林念。
这姑娘比刚来那会儿瘦了点,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看不出太多情绪。
“这两天咋样?还习惯不?”
江远问。
“还好。”林念在炕桌另一边坐下,“就是冬天没啥事,有点闲得慌。”
她说话声音清冷,听不出是真心话还是客气话。
江远注意到她眼底有淡淡的青黑,估计是没睡好。
也是,任谁经历那种事,心里都得留个疙瘩。
“闲点好,猫冬嘛。”
江远从怀里掏出那个小纸包,放在炕桌上。
“我媳妇儿让我给你带点东西,自家炒的瓜子,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