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老大不笑老二,实在不行,咱们仨演个戏!”
江远又出主意了。
“咱们仨演,那不得把人家笑掉大牙?”
李秀梅抿著嘴笑,伸手在江远胳膊上拧了一把。
“就你鬼主意多!”
江远“哎哟”一声,顺势抓住她的手。
把李秀梅拽进怀里:“我这哪是鬼主意,这是家庭集体荣誉感!再说了,你们看我像那种把媳妇和妹子推上台,自己躲后头看热闹的人吗?”
“你就像!”
李秀梅红著脸,在江远怀里挣了挣,没挣开,小声嘀咕,“净想着坑我们”
“这咋叫坑呢?”
江远一本正经的说道。
“这叫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上台演节目,多露脸的事儿啊!到时候全公社的知青都看着,嘿,靠山屯江远一家,能文能武,多带劲!”
姐妹俩被他这没羞没臊的劲儿弄得又羞又乐,李秀梅捶了他一下:“少往脸上贴金了!还全公社看着呢!说不定人家看了扭头就忘。”
“那不能!”
江远摇头晃脑。
“就凭咱家秀梅这模样,秀兰这水灵劲儿,往台上一站,那不得”
话没说完,就被李秀梅捂住了嘴:“越说越没边了!让人听见笑话死!”
江远“呜呜”两声,眼睛笑得弯起来,就势在她手心亲了一口。
李秀梅像被烫著似的缩回手,脸更红了:“没正形!”
李秀兰在旁边看得直抿嘴笑,眼睛亮晶晶的。
闹了一会儿,江远松开姐妹俩,正色道:“说真的,这事儿咱们先别自己瞎定。等志强他们把方案拿出来,咱们再看看怎么配合。”
“要是他们觉得咱们一家子演个小品不合适,或者有更好的安排,咱就听他们的。毕竟这是集体活动,不能太突出个人,对吧?”
“这还像句人话。”李秀梅理了理被他弄乱的头发,“那就等志强他们信儿吧。”
“嗯。”
江远点头,又想起什么。
“对了,养鸡的事儿得抓紧。明天我看完套子就去找志强问问鸡崽子的事儿,顺便把联欢会的情况也聊聊。”
“行!”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江远就悄悄爬起来。
外头还黑着呢,只有窗户纸透进点灰白的光。
他蹑手蹑脚穿好衣裳,没惊动睡得正香的姐妹俩,背上枪就出了门。
外头冷得邪乎,吸口气都感觉鼻子眼儿要冻住。
屯子里静的只有几声早起人家的狗叫,远远近近的,都没人声。
江远踩着嘎吱嘎吱的硬雪壳子,直奔后山。
越往山里走,天光越亮堂些。
林子里的雪比屯子里厚实多了,一脚下去能没到膝盖。
树枝子都被雪压得低低的,风一过,簌簌往下掉雪沫子,打在脸上冰凉。
江远往昨天做记号的那片松树林摸。
紫貂能不能套著,他可真没底。
那玩意儿太精,又是山里长大的,鼻子灵得跟狗似的,一点点不对劲都能闻出来。
“尽人事,听天命吧。”
江远一边扒拉开挡路的枯枝,一边在心里嘀咕。
“套著了是咱运气好,套不著那就下次再来。”
快到地方了,江远放轻脚步,悄没声儿地蹭到那棵老松树附近,找了块大石头后头蹲下。
他先没急着过去看,眯着眼,仔仔细细把周围扫了一遍。
雪地上干干净净,除了他自己的脚印,就是些鸟雀和小兽的爪印,没见着别的动静。
那树洞口黑不拉几的,也没见紫貂影子。
江远心往下沉了沉,看来是没戏了?
他耐著性子又等了一会儿,耳朵竖得溜直,听着周围的响动。
除了风吹过松林的呜呜声,偶尔有雪坨子从枝头掉下来的扑簌声,再没别的。
“唉”
江远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雪。
看来自己这手艺还是不到家,要么是套子下得不对路,要么是伪装得不够好,让那精怪瞧出破绽了。
他有点泄气的朝第一个下套子的地方走过去,心里已经做好了空手而归的准备。
走到近前,他低头一看!
咦?
只见昨天布置套子的那片雪地上,有一小片地方明显被扑腾过,浮雪乱七八糟,几片枯叶也被踩进了雪泥里。
那根被压弯的小树杈已经弹了起来,直溜溜地立著,上头系著的细铁丝绷得笔直,另一头
江远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顺着铁丝看过去!
只见铁丝尽头,倒吊著一团紫褐色的毛球!
正是那只紫貂!
它被细铁丝套住了一条后腿,整个身子倒悬在半空,离地也就一尺来高。
这会儿正疯了似的挣扎扭动,四只小爪子在空中胡乱抓挠,蓬松的大尾巴甩来甩去,嘴里发出“吱吱”的尖利叫声,又急又怒。
“套著了!真套著了!”
江远眼睛瞪得老大,激动得喊了出来。
他蹲下身,凑近了仔细看。
这小家伙比昨天瞧着更真切。
一身皮毛在晨光里泛著深紫褐的光泽,油光水滑,跟缎子似的。
只是这会儿它因为愤怒和恐惧,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看着比平时大了一圈。
它发现江远靠近,挣扎得更凶了。
被套住的那条后腿使劲儿蹬著,想挣脱铁丝的束缚。
可那细铁丝是江远特意挑的,结实又有韧性,越挣扎勒得越紧。
紫貂每蹬一下,铁丝就陷进皮肉一分,疼得它“吱吱”惨叫,黑豆一样的小眼睛里充满了野性的凶光和绝望。
它开始用另外三条腿去抓挠铁丝,锋利的小爪子刮在铁丝上,发出“刺啦刺啦”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