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屋,外头冷。”
张志强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个,演一个城里来的知青,刚下乡闹笑话,后来在大家帮助下成长的故事。第二个,演咱们学习小组热火朝天学政策的场景。大家觉得哪个好?”
周晓梅第一个举手:“我觉得第一个好!有故事,有起伏,还能加很多笑料!比如刚来不会用镰刀,把麦子割得乱七八糟,或者烧火把灶坑点着了,熏得满脸黑多有意思!”
她说著,还用手比划着割麦子、扇烟的动作,逗得大家都笑起来。
刘丽丽小声说:“第二个也行啊,能展现咱们知青积极向上的精神风貌。就是就是可能有点枯燥,怕大家不爱看。”
王建国挠挠头:“俺觉得都行。不过要是演闹笑话,俺怕演不好,让人笑话。”
张志强看向林念:“林念同志,你觉得呢?”
林念放下手里的笔记本,想了想说:“我觉得第一个方案更生动,更容易引起共鸣。毕竟大家都是从城里来的,刚下乡时肯定都有不适应、闹笑话的时候。演出来,大家看了会觉得亲切,也能会心一笑。
她想了想,又说:“而且这种题材,容易加入一些咱们这儿特有的元素,比如方言、生活习惯啥的,更接地气。”
“对!林念说得太对了!”
周晓梅一拍大腿。
“就得接地气!咱们演的是知青在靠山屯的故事,就得有靠山屯的味儿!”
张志强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了几笔:“那行,第一个方案支持的人多。那咱们就定下来,演个知青初来乍到闹笑话,最后融入集体的短剧。”
“接下来,咱们得把剧本大概捋一捋,角色分一分。”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屋里的人。
“剧本谁写?还得了解咱们的生活。”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目光都落在了林念身上。
“林念同志,你文笔好,思路也清晰,这剧本能不能你来写?”
张志强试探著问。
林念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行,我试试。不过我对屯子里的生活了解还不够深,有些细节得大家帮着补充。”
“那没问题!”
周晓梅凑过去。
“我给你讲,我刚来那会儿,连猪草都分不清,把喂猪的野菜当成了能吃的,要不是陈大娘看见,差点就下锅了!”
屋里又是一阵笑声。
刘丽丽也跟着说:“我第一次挑水,扁担上肩就摔了个大跟头,水洒了一身,桶都滚沟里去了。”
王建国也来了劲儿:“俺头回用铡刀切草料,使的劲儿太大,把刀片子崩飞了,差点砸著老刘头的脚!”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起刚来时闹的笑话,屋里气氛热络起来。
林念认真在小本子上记着,嘴角也带着笑意。
江远看火候差不多了,也开口:“要我说,这短剧里还得有个‘反面教材’,比如演个偷懒耍滑、老想回城的知青,最后在大家帮助下转变思想。这样对比更鲜明,教育意义也更强。”
“对对对!这个好!”
张志强眼睛一亮。
“江远你这点子好!有正面典型,有反面转变,剧情更丰满!”
周晓梅拍手笑道:“那这个‘反面教材’谁演啊?可得演得招人恨才行!”
她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江远身上,嘿嘿一笑:“江远哥,要不你来?你平时看着挺正经,演个油滑的,反差大,效果肯定好!”
江远连连摆手:“拉倒吧,我这形象太正面,演不出那猥琐劲儿。我看建国行,他平时老实巴交的,演个偷奸耍滑的,反差更大!”
王建国一听,脸都白了:“江远哥!你可别害我!俺哪会演戏啊?往台上一站,腿肚子都得转筋!”
李秀梅在旁边抿嘴笑:“建国,你就试试呗,就当是锻炼了。”
“嫂子,你可别跟着起哄!”
王建国苦着脸。
最后还是张志强拍了板:“这样,咱们先把角色大体定下来,具体谁演,等剧本出来再商量。林念同志负责写剧本,咱们其他人帮着出主意、补充细节。剧本写好了,咱们再排演,不合适的地方再调整。”
大家都点头同意。
张志强接着说:“剧本大概分几场?大家说说想法。”
周晓梅掰着手指头:“第一场,知青刚到屯子,啥都不会,闹笑话。第二场,劳动中出洋相。第三场,学习会上受教育。第四场,转变后积极劳动。第五场,大团圆,融入集体。”
刘丽丽小声补充:“中间还得有点矛盾冲突,比如那个偷懒的跟积极的吵架,或者有人想家闹情绪”
林念一边听一边快速记录,偶尔抬头问一句:“挑水摔跤这个,具体怎么摔的?扁担是怎么拿的?”
王建国就站起来比划:“这样,两手抓着扁担中间,一上肩,身子一歪,哎哟!”
他故意做了个夸张的趔趄动作,逗得大家直乐。
这才是年轻人该有的样子嘛。
大家笑闹了一阵,笑闹的过程中就把剧本差不多编排好了,毕竟生活处处是乐子。
张志强看火候到了,就站起身。
清了清嗓子说:“那咱们今天就先到这儿?林念同志回去琢磨琢磨剧本,大家也多想想,有啥好点子随时沟通。下回碰头,咱们争取把本子的大框定下来。”
众人纷纷应和,说说笑笑的散了。
散会出来,天色已经有点暗了。
回到家,江远先去后院鸡窝瞅了一眼。
那七只鸡已经适应了新环境,正挤在窝里打盹呢。
食槽里的菜叶子被啄得干干净净,水盆里的水也少了一半。
“还行,吃得挺欢实。”
江远点点头,又往食槽里添了点碎玉米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