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远抱着赛虎进了屋,顺手把门闩插上。
刚把赛虎扔地上,赛虎就在地上打了个滚,四脚朝天,露出软软的肚皮,黑眼珠滴溜溜转着,看看江远,又看看李秀梅。
“这小东西,还知道撒娇。”
江远笑着伸手去挠它的肚皮。
赛虎立刻扭动着身子,小爪子抱住江远的手指,轻轻啃咬著,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它跟你可真亲。”
李秀兰放下笔,凑过来也摸了摸赛虎的脑袋。
“那是,谁让我是它主子呢。”
江远得意地又逗了它一会儿,把它翻过来,用手指轻轻点着它湿漉漉的黑鼻头。
“赛虎,叫一个?汪汪!”
赛虎歪著头,似乎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张开嘴,发出细细嫩嫩的一声:“汪!”
“哎哟,真听话!”
江远被逗笑了,把它举起来,用额头蹭了蹭它毛茸茸的小脑袋。
赛虎伸出小舌头,热情的舔着他的脸,痒得江远直躲。
“行了行了,别闹了,一脸口水。”
李秀梅笑着嗔怪一句,把外套扔在了炕上。
“你俩玩吧,我去热点水,一会儿泡泡脚。”
江远又跟赛虎玩了一会儿“你追我赶”的游戏。
其实就是江远用手指在炕席上爬,赛虎撅著小屁股,瞪圆了眼睛盯着,然后猛地扑上去,抱住手指又啃又舔。
玩得正欢,江远忽然觉得这小家伙好像比刚来时壮实了点,爪子也有劲了。
“秀梅,你看赛虎是不是长大了点?”
江远把它抱到眼前仔细端详。
李秀梅正往盆里倒热水,回头看了一眼:“是有点,肚皮圆乎了,腿也粗了。能吃能睡,肯定长个儿。”
逗完赛虎,三人又说了会儿悄悄话。
今天有点累,江远三人简单洗漱了下洗漱完,吹了煤油灯,早早躺下了。
江远搂着李秀梅,听着外头的风声,迷迷糊糊刚要睡着,忽然感觉地上一动。
接着,耳朵边响起一声短促而警惕的“呜”声。
是赛虎。
江远睁开眼,借着窗户纸透进来的微弱雪光,看见赛虎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小小的身子绷得笔直,两只耳朵像雷达似的竖着,转向门口的方向。
它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充满警告意味的“呜呜”声,这声音跟平时撒娇玩耍时完全不同,带着一种本能的戒备。
“咋了赛虎?”
江远小声问,也跟着警觉起来。
赛虎没理他,依旧死死盯着门口,背上的毛都有些炸起来了。
它向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着耳朵听。
很轻,是有什么东西在雪地上踩过,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这声音混杂在风声里,若不仔细听,根本分辨不出来。
但赛虎听见了。
“汪汪!汪汪汪!”
赛虎突然毫无征兆的狂吠起来,奶声奶气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刺耳。
它一边叫,一边猛地冲向门口,因为冲的太快还打了个滚,但它立刻爬起来,冲著屋门的方向,龇著小牙,叫得更凶了。
“有东西!”
江远心里一凛,睡意全无,一把掀开被子坐起来。
李秀梅和李秀兰也被惊醒了,吓得坐起身:“江远哥,咋了?”
“别出声!”
江远压低声音,快速穿上棉裤,光着膀子就跳下炕。
他抄起靠在墙边的三八大盖,动作麻利的拉开枪栓,检查了一下子弹。
赛虎还在门口狂吠不止,小爪子挠著门板,显得焦躁不安。
江远没立刻开门,先凑到门缝边,眯起一只眼往外瞧。
院子里已经被黑夜笼罩,只有积雪反射著一点惨淡的微光。
借着这点光,他隐约看见鸡窝那边,好像有个小小的白影在晃动。
不是黄鼠狼。
江远这点常识还是有的,黄鼠狼是黄的!
“你们在屋里别动,把门插好。”
江远对姐妹俩交代了一句,深吸一口气,猛地拔开门闩,一把拉开了门!
“呜——汪!”
赛虎像个小炮弹一样,第一个冲了出去,直奔鸡窝方向。
冷风裹着雪沫子呼啦一下灌进屋,江远打了个寒颤,也端著枪跟了出去。
院子里,鸡窝那边果然有情况!
只见一只通体雪白的小东西,正绕着鸡窝焦急地转着圈。
它个头不大,也就比赛虎大上一圈,身长不到两只,拖着一条蓬松的大尾巴。
尖尖的耳朵竖着,在雪光下,那身皮毛没有一丝杂色,只有鼻头和眼睛是两点醒目的黑。
是只狐狸!一只罕见的白狐!
这小家伙显然是被鸡窝里的活鸡气味吸引来的。
它一会儿用前爪扒拉鸡窝简陋的木门,那木门被江远用木棍别著,纹丝不动。
一会儿又试图从侧面油毡和木板的缝隙往里钻,可缝隙太小,它挤不进去。
急得它不停用鼻子嗅来嗅去,后腿还时不时急躁地刨两下雪地。
鸡窝里的鸡显然也感觉到了危险,发出惊慌的“咯咯”声,在里面扑腾。
“好家伙,这么点儿就敢来偷鸡?”
江远端著枪,瞄准了那只白狐,心里却有点惊奇。
这白狐太漂亮了,而且看着还很小,像是刚离开母亲独立生活不久。
就在这时,赛虎已经冲到了白狐近前。
它虽然个子小,但勇气十足,冲著比自己大的白狐“汪汪”狂吠,试图把它赶走。
那白狐正为吃不到鸡而烦躁,突然被这么个小黑团子打扰,似乎愣了一下。
它停下扒拉鸡窝的动作,转过身,歪著头,黑溜溜的眼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