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一样!”
江远摆手。
“我自个儿盖,那是新房子,住着心里舒坦。
这买您的旧房子,我也就是图个省事,不然我费这劲干啥?”
爷俩就在院子里头,你一言我一语拉扯开了。
“一百八!不能再少了!一百八,咱们立马去大队部走审批!”
孙大爷咬死了这个数。
“一百三!”
江远也咬死了。
“一百三,我立马给您拿钱去!多了真没有!您自个儿算算,这房子您住了多少年了?还能住多少年?咱都得往长远了看不是?”
“一百五!一百五我立马走人!”
孙大爷急了,把钥匙往江远手里一塞。
“你要是诚心要,就一百五,你要是觉得贵,那我就再问问别人家!”
江远攥著钥匙,心里头也是天人交战。
一百五,还是贵。
可这房子,他是真喜欢。
“孙大爷,”
江远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堆起笑,凑了过去。
“咱爷俩也别争了。您看这样行不?一百四。一百四,我立马给您现钱。您拿了钱,赶紧去林场跟儿子团圆,也省得您两头惦记。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孙大爷在屯子里也住了大半辈子了,知道现在这房子确实不值二百,一百五差不多。
主要是他急着走,儿子那边催得紧,再拖下去,儿子该生气了。
“一百四”
孙大爷犹豫着,心里头还是有点舍不得。
“孙大爷,一百四,真不能再多了,再多我也没有了。”
江远趁热打铁。
“您想想,您要是卖给别人,还得等人家凑钱,还得磨叽。我这现钱,您拿了就能走。
您儿子在林场等著您呢,您多带点钱过去,也能给孙子买点零嘴不是?”
这话算是说到孙大爷心坎里去了。
他在林场工作的儿子,是他的心病,也是他的骄傲。
“哎”
孙大爷舒了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行!一百四就一百四!江知青,你可真是个会过日子的!这房子,以后就归你了!”
“哎!好嘞!孙大爷,您可真是个敞亮人!”
孙大爷这一百四总算是松了口。
俩人也没耽搁,怕夜长梦多,孙大爷急着用钱,江远急着住房,干脆利落,直接奔大队部去。
到了大队部,陈永贵一看是他俩,有点纳闷:“江远?孙大爷?你俩这是唱的哪一出啊?大冷天的跑这儿来。”
“陈队长,是这么个事儿,”
江远也没绕弯子,直接把孙大爷要卖房,自己想买的事儿一说。
陈永贵和赵青山对视了一眼,都有点惊讶。
孙大爷的儿子在林场催得紧,老爷子确实想尽快把房子处理掉。
“江远啊,这可不是小事儿,买房置地,这是顶大的事儿。按规矩,得开社员大会,大伙儿过半数都没意见,才能算数。”
孙大爷这么些年没见卖房的,哪晓得这么多规矩:
“赵支书,这我这急着去林场啊。再说了,这房子我也问了好几家,都没钱买,也就是江知青能立马拿出现钱来。”
江远赶紧接上话:“陈队长,赵支书,我知道规矩。可我这情况您二位也知道,我跟秀梅、秀兰挤在孙大爷那偏厦子里,也不是个长法子。
这开春我也正打算张罗盖房呢,这不是正好碰上孙大爷这房嘛。您二位看,能不能行个方便?”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隔壁屯子去年不也是这样吗。”
隔壁屯子去年快入冬的时候也有个知青想买房,当时就是公社号召特事特办,为知青下乡做好保障。
陈永贵打算借鉴隔壁屯子去年的做法。做出了决定。
“这样,社员大会就不用开了,大冷天的,把大伙儿都叫来也不容易。我跟你赵支书商量一下,这事儿就算特批了!”
“哎!谢谢陈队长!谢谢赵支书!”
江远和孙大爷赶紧道谢。
赵青山也点了点头:
“既然陈队长发话了,那咱们就按特事特办来。不过江远,买房和盖房一样,这房子可是集体财产,你买了,也只是有使用权,所有权还是队里的。将来万一你回城了,这房子还得交回来。”
“没问题!赵支书,我懂。使用权就够了!”
江远表态道。
“行,”
陈永贵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张空白的纸。
“那咱就走个简易流程。直接立地契,免得到时候发生争端。”
赵青山从抽屉里摸出杆老式钢笔,蘸了蘸墨水,在陈永贵递来的空白纸上写起来。
一边写一边念叨:“立契人孙有财,今将坐落于靠山屯北头正房三间、仓房两间、院落一所,售予下乡知青江远名下。议定价一百四十元整,当日钱契两清,永不反悔”
孙大爷在旁边搓着手,眼睛盯着赵青山手里的笔,嘴里直嘀咕:“陈队长,您可得写清楚喽,我这房梁可是柞木的。”
“知道!写上了!”
陈永贵不耐烦地挥挥手。
“你个老孙头,买个房还怕人抢了咋的?”
江远这时就装作回家拿钱出去转了一圈。
等回来时,从空间拿出十四张大团结。
“孙大爷,您点点。”
江远把钱往孙大爷前面一递。
孙大爷接过来数了一遍,又数一遍,数完把钱紧紧攥在手心里,生怕钱飞了:
“没错,一百四陈队长,赵支书,这下成了吧?”
“成了!”
陈永贵把写好的契纸吹干墨迹,递给江远。
“江远,你收好了。这玩意儿在,往后这房子就是你的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