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和二十二年四月二十,巳时二刻。
太医院药香氤氲的厢房内,秦沐歌轻轻按住明明乱动的小手。三个多月大的婴儿躺在锦缎襁褓中,眉心银斑与胸口新浮现的龙形印记正随着呼吸微微发亮。老太医白汝阳搭在婴儿腕间的三指已经半刻钟没动了,眉头越皱越紧。
老院首还未答话,明明突然咯咯笑起来。孩子小手挥舞间,一缕银光从眉心射出,正落在老太医腰间玉佩上。玉佩瞬间亮起,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纹路——竟与秦沐歌臂上银纹有七分相似!
秦沐歌心头一跳。母亲当年竟在太医院也留有布置?她正要细问,门外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萧璟带着满身晨露推门而入,身后跟着面色苍白的萧瑜。
秦沐歌怀中的明明突然啼哭起来,小手抓向她腰间药囊。她急忙取出一根玉针,针尖刚触到孩子指尖,针身立刻泛起诡异的蓝光。
萧瑜突然剧烈咳嗽,一缕黑血从嘴角溢出。叶轻雪赶忙扶住他,却被推开。强地抹去血迹:\"我没事,先去救人。
年轻人还想拒绝,突然眼前一黑栽倒。萧璟及时扶住他,发现弟弟衣襟已被冷汗浸透。众人手忙脚乱将萧瑜安置在矮榻上,秦沐歌掀开他前襟,只见原本已经淡化的青纹再度浮现,且比之前更加密集。
一炷香后,太医院正厅中央摆着个特制铜盆,盆中药液呈琥珀色,表面漂浮着薄冰。萧瑜赤膊躺在盆边矮榻上,十八根银针分别刺入他周身要穴。十余名太医围坐四周,最年长的几位已经忍不住交头接耳——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针阵。
玉针接触皮肤的刹那,萧瑜浑身绷紧。青纹如同活物般扭动,顺着银针路线向玉针汇聚。秦沐歌额头沁出细汗,手法却稳如磐石。当第一缕黑气渗入玉针,原本通透的针身立刻变得浑浊。
白芷立刻递上第二根玉针。如此反复九次,铜盆中药液已变成骇人的紫黑色,而萧瑜胸前的青纹终于淡去。最惊人的是,九根用过玉针被并排放在白绢上,竟自行排列成雪花图案!
太医们看得目瞪口呆。一位忍不住问:\"王妃,此法可能用于村民?
皇帝萧启大步走入,身后跟着个被铁链锁住的黑衣人。秦沐歌瞳孔一缩——那人露出的手腕上,赫然是北燕死士特有的蛇形刺青!
秦沐歌心头一紧,下意识按住腰间暗袋。令牌你留着。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萧瑜,\"慕容霄可曾提及三皇子慕容昊的下落?
殿内突然安静。秦沐歌敏锐地注意到萧瑜手指微微抽搐——这是他说谎时的小动作。很快平静下来:\"回陛下,二殿下只说了'玉玺在'三字便\"
御花园偏亭,四月的海棠开得正艳。皇帝却命人折去所有花枝,方圆十丈内不许任何人靠近。
秦沐歌呼吸一滞——那残玉的纹路与她手中的龙形玉佩完全一致!
秦沐歌小心接过残玉。两玉相触的瞬间,一道微光闪过,残玉上浮现出细密文字。等字眼,后面的却模糊不清。
秦沐歌心跳加速。先皇确实塞给她半块玉佩,但当时情况混乱,她以为无人察觉。正犹豫间,远处突然传来叶轻雪的尖叫!
海棠丛中,叶轻雪踉跄奔来,胸前插着支羽箭。更可怕的是,箭杆上缠着的红绳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毒液在向心脏蔓延!
秦沐歌顾不上礼仪,一把扶住妹妹。箭伤不深,但伤口周围已经浮现蛛网状黑纹。她立刻认出这是升级版的锁魂散,与萧瑜所中之毒同源却更为猛烈。
话音未落,少女突然抽搐起来,嘴角溢出黑血。秦沐歌急忙点她几处大穴,却见黑纹已经蔓延到颈部。千钧一发之际,明明突然在乳母怀中大哭,眉心银光骤然大盛!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银光照在叶轻雪伤口上,黑纹蔓延速度明显减缓。秦沐歌福至心灵,立刻将两块残玉合在一起按在妹妹心口。玉块发出嗡鸣,表面文字如活物般流动,最终汇聚成一束光射向伤口。
黑纹在银光照射下节节败退,最终缩回伤口附近。秦沐歌趁机拔箭,用最后三根玉针封住毒素。当最后一根针落下时,叶轻雪哇地吐出一口黑血,总算恢复呼吸。
秦沐歌拾起信,发现火漆上印着北燕皇室的飞鹰纹。拆开后只有寥寥数字:「慕容昊未死,囚于落鹰峡。萧瑜身世另有隐情,三日后黑水渡相见。若不来,毒发无解。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信纸背面用血画着个简易地图,标注处赫然是秦沐歌母亲苏雪柔的埋骨之地!
秦沐歌却盯着信纸边缘的暗记——那是母亲教过她的雪族密文,翻译过来只有两个字:「陷阱」。
正当她要开口,御花园深处突然传来萧瑜的怒吼:\"滚出来!是打斗声。众人赶去时,只见萧瑜长剑指着一个蒙面人咽喉,地上散落着几枚毒镖。
萧瑜呆立原地,剑哐当落地。向叶轻雪,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你早就知道?
众人散去后,秦沐歌独自检查蒙面人尸体。在割开对方衣领时,她瞳孔骤缩——死者锁骨处有个小小的雪花烙痕,与母亲医册上记载的雪族叛徒标记一模一样!
更令她不安的是,当她回到寝殿时,乳母惊慌地报告明明自午睡后就一直昏睡不醒。孩子眉心的银斑变成了诡异的灰白色,而胸口的龙纹却泛着淡淡血光。
窗外,暮色中的皇城上空,不知何时聚集了大片乌云。那云形如展翅巨鹰,正缓缓向北方移动——正是落鹰峡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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