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金流向呢?”
“正在深挖。”周肃沉声道,“三家商行背后,似乎都隐约指向一个共同的影子——‘汇通钱庄’云州分号的大掌柜,钱贵。此人八面玲珑,与城中不少权贵都有往来,但背景查下去却颇为干净。属下已派人严密监视其动向。”
“钱贵…”秦沐歌念着这个名字,眼中寒光闪烁,“继续盯紧!他不过是个台前的卒子,务必揪出他背后的人!另外,王府内外警戒提到最高。昨夜箭楼上的血字…‘毒蛇’恐怕已在暗处吐信了。”
“王妃放心!”周肃抱拳,声音斩钉截铁,“末将已增派三倍明暗哨,王府各门、墙垣、水道皆有专人十二时辰轮值,飞鸟难入!四方馆那边,格桑副使的院落更是围得铁桶一般。只是…”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只是什么?”秦沐歌敏锐地问。
周肃略一犹豫,还是说道:“格桑副使…今日午后,托看守的侍卫,悄悄递出了一件东西,指明要交给王妃您。”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普通粗布包裹的小物件,恭敬呈上。
秦沐歌接过,入手微沉。解开粗布,里面竟是一个小巧的、由某种暗红色木头雕刻而成的狼头挂坠。狼眼处镶嵌着两点细小的黑曜石,透着一股粗犷神秘的气息。挂坠下压着一张折叠的小纸条。
展开纸条,上面是几行略显生硬的汉字:
“王妃恩义,格桑铭记。此乃我部‘苍狼之眼’,贴身佩戴,可辟寻常迷烟瘴毒。小心‘无味之冰’。巴图鲁近日与一神秘汉人密谈数次,其人气息阴冷如蛇。阿骨烈大汗密令已至,巴图鲁恐铤而走险。万望珍重。”
“无味之冰…气息阴冷如蛇…”秦沐歌捏着纸条和那个沉甸甸的狼头挂坠,心头警兆骤升。格桑这是在示警!巴图鲁勾结的“神秘汉人”,极可能就是白玉!而“无味之冰”…莫非是某种无色无味、形似冰晶的剧毒?
她立刻将纸条递给陆明远和周肃传阅。“师兄,你可知晓‘无味之冰’是何物?”
陆明远眉头紧锁,反复看着那四个字,缓缓摇头:“从未听闻确切有此名的毒物。但若按字面意思,无色无味,形态如冰…这让我想起一种早已失传的奇毒——‘凝魄冰晶’。”
他看向秦沐歌,神色凝重:“据药王谷残缺的古籍记载,‘凝魄冰晶’乃取极寒之地万年玄冰之髓,混合数种罕见寒毒草炼制而成。其形如碎冰,遇热即融,无色无味,融入水中更是难以察觉。中者不会立刻毙命,但寒气会悄然侵蚀五脏六腑,冻结血脉,最终使人气血枯竭,在无知无觉中衰弱而死,如同魂魄被一点点冻结。因其炼制之法歹毒且失传已久,一直以为只是传说…”
“凝魄冰晶…”秦沐歌重复着这个名字,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若白玉手中真有此物,他只需将其投入王府的水井或厨房…后果不堪设想!
“周肃!”她霍然起身,“立刻传令!王府所有水井、厨房用水,即刻起全部封存!启用备用的三处秘密泉眼取水!所有入口之物,包括食材、药材,必须经过‘验毒银板’和师兄特配的‘冰蟾涎’双重检验!尤其是水!”
“是!”周肃领命,转身就要冲出书房。
“等等!”秦明歌叫住他,将格桑送来的那个“苍狼之眼”木雕挂坠递过去,“把这个交给负责水源和膳食检验的管事,贴身佩戴。格桑说此物可辟寻常迷烟瘴毒,或许对防范某些毒气也有奇效,以防万一。”
“属下明白!”周肃郑重接过,疾步而去。
书房内只剩下秦沐歌和陆明远。陆明远忧心忡忡:“若真是‘凝魄冰晶’,其性至寒,常规的银板验毒恐怕难以完全奏效。冰蟾涎虽能感应多数寒毒,但此物太过罕见…沐歌,我们需做最坏打算。”
秦沐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凝魄冰晶’既是极寒之毒,必有至阳之物可克。师兄,谷中可有记载其解法?”
“有,但所需之物…”陆明远苦笑,“一是生长在活火山口附近的‘赤阳火莲’花蕊,二是以纯阳内力深厚者之血为引,配以‘九阳驱寒散’…这两样,眼下都…”
赤阳火莲远在万里之外的南疆火山,纯阳内力的高手更是可遇不可求。九阳驱寒散的几味主药也极其珍稀。远水解不了近渴!
秦沐歌的心沉了下去,但眼神却愈发锐利如刀:“没有现成的解药,那就防!王府之内,所有人员减少不必要的流动,尤其是明明和曦曦的院落,除了绝对可信的贴身嬷嬷,任何人不得靠近!通知叶轻雪和十三殿下(萧瑜),让他们也加强戒备。另外…”她目光转向案上那几片幽蓝的鳞片,“既然此物能吸引同源的冰魄之力,或许…也能感应到同源的寒毒?”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脑海中形成。
夜色,再次笼罩了云州城。白日里短暂的晴好被浓重的阴云取代,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敲打着窗棂。
王府地下一间隐秘的石室内,灯火通明。这里原是萧璟处理机密事务之所,此刻被临时改造成了检验中心。几张长桌上,摆满了从王府各处水井、厨房、库房取来的水样、食材样本以及各种验毒工具。
陆明远正带着两个绝对可靠、精通药理的王府老医师,紧张地进行着双重检验。验毒银板浸入水样,没有变色;滴入冰蟾涎,也无异常反应。但空气中弥漫的那股凝重,却挥之不去。
秦沐歌也在其中。她没有参与具体的检验,而是盘膝坐在一张石桌旁,面前放着一盆清水。她的双手悬于水面之上,掌心向下,几片幽蓝的冰渊巨虺鳞片,被她用丝线系着,悬垂于双掌之下,距离水面仅一寸之遥。
她闭目凝神,将全部心神沉入双手。内力以一种极其细微、近乎于无的方式缓缓流转,并非注入鳞片,而是小心翼翼地沟通着鳞片本身蕴含的那一丝精纯寒息。她在尝试,是否能通过这同源的寒气,去感应水中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