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命北境各军镇加强戒备,严密监视边境动态,尤其注意防范小股乱兵或溃军窜入。同时,暗中与北燕境内一些仍保持中立、或对拓跋霄不满的部落、城邦接触,了解动向,必要时可提供有限度的……‘人道援助’,如药品、粮食,以换取边境安定,并获取情报。”
他看向秦沐歌:“沐歌,此事恐怕需要你相助。”
秦沐歌了然:“王爷是希望我调配一批治疗外伤、防治疫病的成药,准备支援北燕边境可能出现的流民,或用于交换情报?”
“不错。”萧璟点头,“此事需秘密进行,由可靠之人经办。药王谷在京城的产业和渠道,或可一用。另外,”他顿了顿,“太医院那边,父皇已命白汝阳首席牵头,组织一批医官和药材,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因北燕战乱而涌入的疫病或伤患。白首席点名希望你能参与筹划,特别是关于防治战场常见疫病和外伤处理方面。”
秦沐歌毫不犹豫地应下:“义不容辞。我这就去准备药方和物资清单,并与陆师兄商议调动药王谷储备之事。”救死扶伤是医者本分,更何况此事关乎边境安宁。
萧璟又道:“还有一事。十三弟(萧瑜)方才递了帖子,说轻雪姑娘近日心神不宁,似有忧虑,想请你有空过府一叙,开解开解。想来是与北燕局势有关,毕竟她的生母……”
秦沐歌心中一叹。叶轻雪的生母白芷是北燕贵妇,虽然与北燕皇室关系复杂,但故国陷入战乱,血脉相连,岂能不忧?“我明日便去看她。”
商议既定,秦沐歌立刻行动起来。她先回内院,快速写下一系列治疗刀剑外伤、跌打损伤、以及防治春季常见时疫(如风寒、腹泻)的药方和成药制备要点,列出急需的药材清单。明明一直安静地在书房等着,见母亲回来忙碌,便乖巧地在一旁帮着研墨、铺纸。
“娘亲,是要准备很多药吗?是因为北燕打仗了,有人会受伤生病?”明明一边研墨,一边小声问道。
秦沐歌笔下不停,温声答道:“是啊。战争一起,最苦的是百姓。我们要尽己所能,多准备些药品,或许能多救几个人。”
明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再多问,只是研墨的动作更轻更稳了。
傍晚时分,陆明远应邀过府。看过秦沐歌列出的清单和计划,他沉吟道:“师妹所虑周全。药王谷在京城的几处药铺和仓库,储备尚可,调集这批药材不成问题。制成成药需要人手和时间,我立刻回去安排可靠弟子连夜赶制。只是……北燕局势混乱,运输渠道需绝对稳妥。”
“此事王爷会安排周肃将军负责,走军中秘密通道,安全应可保障。”秦沐歌道。
“那就好。”陆明远点头,又提起另一事,“对了,前日太医院送来几个棘手的伤患,皆是陈年旧伤引发怪症,白首席与我探讨多次,疗效甚微。其中有一老卒,十年前边境冲突时左臂中箭,箭头虽取出,但伤口常年隐痛,近年更出现肌肉萎缩、手臂冰冷青紫之状,药石罔效。白首席怀疑是当年箭头带毒,或有碎骨残留,毒瘀深结经脉。不知师妹可有良策?或可一试那‘九曜金针’?”
秦沐歌心中一动。这倒是检验金针功效、同时积累经验的好机会。“明日我先去太医院看看这位老卒的病情。若情况合适,或可一试。”
景和三十一年,四月十六。
太医院专用的诊室内,药味浓郁。秦沐歌在白发苍苍的白汝阳首席陪同下,仔细检查着那名老卒的伤臂。老人年约五旬,面庞黝黑布满风霜,左臂自肩胛以下明显比右臂细瘦,皮肤冰凉,颜色暗青,几处旧疤痕颜色深褐,触之僵硬。老人自述阴雨天疼痛加剧,整条手臂酸麻无力,近年来几乎无法持物。
秦沐歌凝神诊脉,又仔细触摸探查伤臂各处的温度和筋肉状态,甚至用银针轻刺几处穴位,观察老人的反应和出血颜色。
“白前辈,您判断得不错,确是当年箭毒未清,混合瘀血,深陷骨缝经脉,年月既久,郁而成痹,阻塞气血,故有此状。寻常汤药针石,难以直达病所。”秦沐歌沉吟道。
“王妃可有办法?”白汝阳眼中带着希冀。他一生钻研外科,对此等疑难痼疾也感棘手。
秦沐歌看向带来的紫檀木盒:“或可一试‘九曜金针’,以其特殊材质和导引之力,尝试疏通深部瘀滞,激发残存生机。但此法我亦是初次尝试,并无十足把握。”
老人闻言,浑浊的眼睛里却爆发出亮光:“王妃尽管试!这条胳膊废了十年,老朽早已不抱希望。若能减轻些痛楚,已是万幸!纵有风险,老朽也愿承担!”
见他意志坚定,秦沐歌不再犹豫。她先以普通银针为老人行针,疏通周围经络,缓解紧张。然后,净手凝神,取出那套“九曜金针”中最长最粗的一根。针尖在烛火下闪过一抹幽光。
她根据手札中的模糊提示和自己的判断,选取了肩井、曲池、合谷等主穴,以及几处阿是穴(压痛点),以特殊手法缓缓捻针探入。金针入体,老人并未感到剧痛,反而有一种奇异的酸胀温热感,自针处缓缓扩散。
秦沐歌全神贯注,指尖感受着针下的细微阻力与气机变化,调整着角度和深度,尝试以自身对气血的感知,引导金针化解那深藏的瘀结。这过程极其耗费心神,不过片刻,她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时间一点点过去。忽然,老人“哎呦”一声,只见其左臂几处旧疤痕颜色陡然变深,甚至渗出些许暗红近黑的粘稠液体,腥气扑鼻!
“出来了!瘀毒出来了!”白汝阳激动地低呼。
秦沐歌不敢松懈,继续行针导引。又过了约半炷香时间,渗出的液体颜色渐淡,转为暗红。老人则感觉手臂那股常年缠绕的阴冷酸麻感似乎松动了一些,竟有微微的暖意滋生。
秦沐歌见好就收,缓缓起针。针尖离开皮肤时,带出最后几缕暗色血丝。她迅速为老人清理伤口,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