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
“死了不要怪我。”
两人登上了悬浮车。
悬浮车升空,朝着那座金碧辉煌的皇宫飞去。
陈玄道望着远去的悬浮车身影,狠狠地吐出一口带着血沫的唾液。
“进宫?”
“哼,那可是比地狱更为恐怖之处。”
“一旦进入那老怪物的实验室,便是求死亦不可得。”
……
皇宫内部。
实际情况远非外界所见那般光鲜。
此处阴冷潮湿,遍布着各种金属渠道。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药水和血腥气味。
江辰走在冗长的走廊里,脚步声回荡不绝。
此地的特殊磁场已压制了他的神识,使其无法探查周围环境。
带路的太监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状如死人。
“已至目的地。”
太监在一扇巨大的铜门前停下。
门上雕刻着狰狞的恶鬼图案。
“陛下正在恭候。”
“仅限阁下独自进入。”
太监伸手拦住了柳若仙。
江辰将手中装着龙须草的盒子递给了柳若仙。
“收好。”
“若十分钟内吾未出来,你就将此草服下,然后逃离。”
柳若仙大吃一惊。
“那你呢?”
……
江辰推开了这扇青铜大门。
内部一片黑暗,仿佛一张开血盆大口的巨兽。
“吾去捅破这天,让它降下雨水。”
大门在他身后“啪”的一声关闭。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江辰始终站在原地未动。
当双眼适应黑暗后,他看到前方有一团幽绿色的光芒。
光芒之中,是一个巨大的玻璃容器。
容器内盛满了绿色的液体。
在液体的正中央,蜷缩着一个幼小的身影。
江灵儿。
她比照片上更为瘦小。
皮肤极薄,隐约可见下方微弱跳动的血管。
几根粗大的管子插在她的脊椎和丹田处,不停地抽取着某种物质。
江辰目睹此景,只觉心头被一只巨手紧紧攥住。
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很完美的实验品,对吧?”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
伴随着机械摩擦声,一辆轮椅缓缓推出。
坐在轮椅上的老人瘦弱枯槁。
他身着明黄色的龙袍,但这龙袍穿在他身上,却大得象一件裹尸布。
他的头发已全部脱落,头皮上布满了许多奇怪的黑斑。
此人便是当今的皇帝,楚天行。
亦是整个帝国权势最大、最渴望长生之人。
“江辰。”
“朕已等你很久了。”
楚天行咳嗽了两声,声音如同破旧的风箱。
“你妹妹的体质十分特殊。”
“她身负玄阴之体,血液中蕴含强大的生命力。”
“过去五年,朕全靠她的血液才能活到现在。”
江辰的拳头握得“咔咔”作响。
他一步步走向那个玻璃容器。
“放了她。”
“否则,吾会将你这具老骨头拆下来喂狗。”
楚天行并未动怒,反而笑了起来。
“年轻人,火气不必如此之大。”
“朕知道你心怀怨恨。”
“但朕是在帮助她激发潜能。”
“而且,只要你交出星辰精金,朕不仅可以释放她,还可以封你为异姓王。”
“将这江山分你一半,亦未尝不可。”
江辰走到玻璃容器旁。
他将手放在冰冷的玻璃上。
里面的小女孩似乎有所察觉,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哥哥……”
微弱的精神波动传入江辰的脑海。
那一瞬间,江辰几乎落下泪来。
“江山?”
江辰转过身,死死盯着楚天行。
“你靠吞食人血肉来维系的江山,吾不稀罕。”
“我不稀罕你的王位,更不稀罕你的权势。”
“带她回家。”
楚天行的脸色变得极度难看。
“看来你是不愿接受敬酒,非要自取其辱。”
“你以为踏入此门之后,还能活着出去吗?”
“开始执行。”
随着他的命令。
黑暗中突然亮起了许多红色的眼睛。
这是被改造过的生物机器人。
它们没有人性,没有痛觉,只有杀戮的本能。
数十个傀儡瞬间扑了上来。
江辰没有回头。
他从怀中抽出一把黑色的匕首。
那是他在罪城夺取财物时所使用的凶器。
“吾已言明。”
“吾要为这苍穹,挖出一个窟窿。”
“噗嗤。”
匕首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
最前方的那个傀儡头颅被直接斩下。
没有鲜血飞溅,只有绿色的机油喷洒。
江辰宛如一头闯入羊群的恶狼。
只攻不守。
傀儡的利爪在他身上抓出一道道血痕,他却一声不吭。
反手一刀,刺穿了另一只傀儡的心脏。
“死。”
“死。”
“死。”
每一刀都伴随着一声怒吼。
这是五年来积压的愤怒。
是因妹妹受苦而产生的锥心之痛。
楚天行坐在轮椅上,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不错的战力。”
“可惜,你体内的毒素恐怕快要发作了吧。”
“这毒药是朕特地为你准备的,越是全力以赴,死得越快。”
正如他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