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暖阁里热浪滚滚。
屋内很热,就连放在桌子上的金丝楠木茶盏也因为温度高而出现了细小的裂纹。
苏婉儿在的时候过着非常奢侈的生活。
江辰获救的地方现在已经变成了战场。
江安的脸色时青时白。
她体内的寒气好象有灵性的小动物一样,发现外面有危险,就和外面的危险进行殊死搏斗。
江辰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很多细小的汗珠。
这不单单是灵力的消耗。
也是对意志的一种磨炼。
他要将星核那股疯狂的破坏力控制到头发丝那么细的程度,一点一点地从妹妹的骨髓中剔除掉那股阴毒。
妹妹的身子十分娇弱,稍有不注意就会化为灰烬。
“痛……安安痛……”
江安发出的声音很微弱,处于昏迷状态。
她的小小的手紧紧握住江辰的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变得有些发白。
这五年时间里,她是待在蛇窟里学会忍受痛苦的。
如果不痛到极点,她是绝不会叫出来的。
江辰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一只手紧紧攥住。
“忍一忍,很快就会好的。”
“哥哥在此。”
江辰咬破舌尖。
一缕金红色的本源精血喷出,化为血雾笼罩着江安。
这是他在星空里锤炼出来的肉体精华,每一滴都蕴含着磅礴的生命力。
血雾顺着江安的毛孔钻了进去。
她脸上的青色开始消退。
但是还不行。
这该死的“极阴寒脉”曾被血灵宗少主用药物催发过。
它已经扎根于丹田之中,形成了一块毒瘤。
用最纯粹、最猛烈的灵药作引子,才能将邪恶的东西完全清除掉。
“嘭。”
殿门撞开了。
钱通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手里拿着几个玉盒,跑丢了一只鞋也没来得及捡。
“爷!找到啦”
“国库中仅剩三株千年火灵芝,还有一颗五百年的烈阳果。”
钱通跪在床前,双手高高举起玉盒,好象举着自己的脑袋。
江辰根本就没有去看的意思。
他只是挥了挥手。
玉盒瞬间炸开。
几株散发着红色光芒的药材在空中悬浮着。
“炼。”
掌心蓝焰一卷。
几株珍贵的灵药一瞬间就变成了赤红色的药液。
杂质被彻底清除。
江辰给江安张开口,让药液缓缓地流进去。
药液注入身体之后,江安的身体马上抽动了一下。
她的头顶上冒出了一股黑气,在此时被逼着从体内涌出。
但是。
黑气就要消散的时候又缩了回去。
“那是什么?”
“它在奋斗。”
这几株药材的年份不够,火势不够大,无法将其烧死。
江辰的脸色不好看了。
眼中的蓝火跳动得很危险。
“还有吗?”
江辰回过头去看跪在地上钱通。
“大楚建国三百年了,搜刮来的民脂民膏堆积成山,国库里面就这点破烂?”
声音不大。
使钱通感觉到了自己掉进冰窟窿中。
“爷……求求你放了我”
钱通跪得十分虔诚,额头磕破了。
“原来有一株九阳血参,是镇国之宝。”
“但是……但是刚才我去取的时候,没有了。”
“守库太监说,半个时辰之前,被镇国大将军王猛强行拿走了。”
“他说……他说现在皇室已经灭亡了,天下大乱,宝物归有德之人。”
“小的拦不住,他带了五千禁军把国库给围起来了。”
江辰听了以后反而笑了。
没有一丝温度的笑容。
“王猛。”
“好的有德者居之。”
江辰记得这个人。
楚霸天的铁杆粉丝,手里掌握着京城的兵权,在平时里作威作福,没少为皇室做脏活。
皇帝已经死了,他不应该想着报仇,而是应该第一时间去抢国库。
这个人也挺聪明的。
可惜了。
聪明反被聪明误。
不应该去抢这救命的药。
“悉心护理她。”
“如果她有一根头发都不缺的话,我就把你剁成肉泥给狗吃。”
江辰说。
身形一晃,直接在原地不见了。
空气中还残留着的一丝影子。
皇宫外面。
朱雀大街。
一队武装起来的军队在前进。
第一匹赤鳞马上的骑手是个满脸横肉的黑甲大汉。
就是镇国大将军王猛。
他手里拿着一个贴着封条的紫金盒子,脸上满是得意的狂笑。
“哈哈哈,楚家的老不死的终于完蛋了。”
“老子为他们家卖命那么多年,拿点利息有什么错?”
“有了这株九阳血参,老子就可以突破瓶颈了,到时候自立为王,谁敢不服?”
旁边的副将也是满脸讨好之色。
“将军英明”
“传说中杀死了皇帝的江辰还在皇宫里。”
“要不要”
王猛不屑地吐出一口唾沫。
“没什么好怕的。”
“那个小子虽然很强,但是一个人。”
“我已经和供奉堂的三个长老取得了联系,再加之我手上的五万禁军。”
“布置好“困龙大阵”之后,就可以把耗子给耗死了。”
“等我将血参炼化完之后再去收拾他也还来得及。”
正在说的时候。
前面的队伍突然就停止前进。
战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