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白放下狠话,捡起断剑带着残兵败将狼狈而逃。
宫门前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地上到处是触目惊心的血迹,还有几具还在抽动的尸体。
叶倾城软绵绵地瘫坐在地上。
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要么被柳白误杀,要么被江辰处死。
“表现一般。”
江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她的身后。
“虽然过程不太体面,但是结果是正确的。”
“你刚才说你是我的侍妾。”
“这句话我记下了。”
叶倾城浑身一抖。
她当时完全是在急中生智的情况下胡乱编造的。
“把门口打扫干净。”
“我不希望安安出来玩的时候看到血。”
江辰转身又回屋去了。
走了几步之后他又停下了脚步。
他抬头看了一下天空。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什么时候蒙上了一层淡灰色。
这是空间壁垒变薄的预兆。
三天。
大概会比预想的更快一些。
柳白刚才提到的“真君”。
那是不是金丹期以上的人物,甚至是元婴老怪?
下界的法则并不允许有元婴存在。
最多也就是金丹后期或者假婴境界。
“看来这所谓的礼物分量也不轻。”
江辰眯起了眼睛。
体内的星核感觉到了即将来临的大能量,兴奋地微微颤斗了一下。
“希望不要让我感到失望。”
“我的星辰变第二层正缺少高阶燃料。”
他的嘴角勾勒出一道残忍又渴望的弧线。
至于叶倾城。
她正在地上用抹布一点一点地擦拭着以前同门的血迹。
这就是她的投名状。
从这一刻起。
寒月宗的圣女叶倾城已经死了。
活着的只是江府的一个卑微丫鬟。
抹布很快被染成了暗红色,上面吸满了鲜血。
叶倾城跪在冰冷的石板上,机械地重复着擦拭的动作。
她的膝盖已经跪麻了,几乎感觉不到地面的坚硬。
脑海中一直回响着那个男人冰冷的声音。
把门口打扫干净。
如果不干净的话,安安就会不高兴。
那双曾经抚琴、炼丹的手,此时却在和最肮脏的污血打交道。
每一次擦拭,她的自尊心就仿佛被碾压一次。
“干得还可以。”
江辰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
叶倾城吓了一跳,手中的抹布掉入了血水桶里。
溅起的脏水落在了她本来白净的脸颊上。
她赶紧伸手去擦,但是手上全是血污,于是只好尴尬地僵在那里。
江辰没有看她的脸,而是盯着那桶血水。
“这些修士的血液虽然很杂乱,但是里面也有许多灵气。”
“把它们倒进下水道太浪费了。”
“提着水桶跟我去后花园。”
叶倾城不敢反抗,只好艰难地提起那沉重的木桶。
腥甜的血气直冲鼻腔,让她一阵反胃。
后花园里的花草已经被铲平了,露出了大片黑色的土地。
江辰站在花园中央,脚下的泥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螺旋状纹路。
“放下。”
叶倾城把水桶放好,大口喘了一口气。
“进去。”
江辰指向那条螺旋纹路的中心位置。
叶倾城愣住了:“什么?”
“让你站进那个坑里。”
江辰的语气里完全没有商量的馀地。
“怎么,还需要我请你吗?”
叶倾城望着那片黑乎乎的土坑,心中泛起一阵莫名的恐惧。
直觉告诉她那里极其危险。
看到江辰指尖跳动着一缕蓝火之后,她更不敢去想违反命令会有什么后果。
她咬紧牙关,提起裙角,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土坑。
刚站稳脚跟,一阵透骨的寒意就从脚底一直窜到了头顶。
好象有许多冰冷的手死死抓住了她的脚踝。
“啊!”
她忍不住叫了出来,本能地想逃跑。
“不要动。”
江辰单手掐诀,一道繁复的符文瞬间打入地里。
“轰。”
整个后花园的地面出现了轻微的震动。
叶倾城觉得自己的两条腿好象被钉在了原地,根本无法动弹。
紧接着那桶血水就自动飞了起来,倾倒在了土坑周围的浅沟里。
红色的血液沿着纹路流淌,渐渐地散发出微微的红光。
“你要干嘛……”
叶倾城的声音在剧烈颤斗。
“我要布置一个‘修罗聚灵阵’。”
江辰一边调整着阵法的位置,一边随口解释道。
“三天之后会有一个大个子到来。”
“光靠我自己库存的灵力,打起来或许会有些吃力。”
“所以我要把方圆百里内的灵气抽取出来当做备用能源。”
他转头望向叶倾城惊惧的脸庞。
“你是寒月宗的圣女,天生就是阴寒之体。”
“以你为中心,或者说以你做导线,效果最好。”
“导线?”
叶倾城虽然听不懂这个词,但是完全可以理解江辰的意思。
要把她当作工具!
“不行,我会死的!”
“大量的灵气注入我的身体,我的经脉根本承受不住!”
她的修为现在已经被封印了,肉体凡胎,又怎么可能经受得住天地灵气的疯狂冲刷?
“放心吧,死不掉的。”
江辰走过去,在她的眉心处轻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