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你可借此恢复魂力,但需以星锁为契,不得有异动。”
苏婉魂念沉默片刻,传来复杂的波动,有贪婪,有忌惮,也有一丝对力量的渴望。“……你就不怕我趁机反噬,或者被这指骨的魔意控制?”
“你我一体,我若入魔或失控,你也难逃湮灭。再者,混沌心火与轮回灯芯在侧,加上星锁,你翻不起浪。” 林渊心灯冰冷而笃定,“这是一场交易。你助我消化此骨,可得部分道韵恢复。否则,我便以佛门秘法配合灯芯,强行将你与这指骨一同封印,待日后徐徐图之。”
“……算你狠!好,我帮你!但炼化出的本源道韵,我要三成!” 苏婉心灯恨恨道。
“一成半。再多免谈。” 林渊不容置疑。
“……成交!” 苏婉咬牙应下。
协议达成,林渊不再犹豫。他心灯沉静,溯光之力锁定指骨核心一处相对“平静”的魔纹节点。混沌心火分出一缕,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那一小片区域,开始尝试剥离、炼化其中一丝最微弱的寂灭道韵。同时,星锁略微松动,允许苏婉的魂力探出,引导、转化那股被剥离的寂灭道韵,并以其寂灭魔功为引,沟通魂核深处的古魔印记,让其缓缓吸收、融合指骨散发出的、同源的吞噬与毁灭意韵。
过程极其缓慢且凶险。每一丝道韵的剥离与炼化,都伴随着指骨本能的抗拒与魔意的反扑。混沌心火必须精准调控,既要炼化魔意,又要防止自身被污染。苏婉的魂力则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引导着道韵流向,并分担着魔意冲击。星锁时刻监控,防止任何一方失控。
时间一点点流逝。林渊的额角渗出细密汗珠,脸色时而苍白,时而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暗金。体内气息起伏不定,混沌心火在炼化过程中,颜色逐渐加深,核心处的昏黄光点旁,隐隐多了一点极其微小的、不断旋转的暗金色漩涡虚影,散发出淡淡的吞噬与毁灭气息,却又被混沌意韵牢牢束缚、融合。
他的伤势,在这精纯高阶道韵的滋养下,开始加速恢复。对“寂灭”、“吞噬”、“毁灭”大道的感悟,也在飞速提升。体内驳杂的道基,在混沌心火的统御与新道韵的融入下,似乎正朝着一个更加复杂、更加深沉、却也更加危险的方向演化。
就在林渊于废墟中闭关炼化指骨、疗伤悟道之时, 这片“往生对岸”的其他地方, 也陆续迎来了新的“客人”。
距离林渊所在废墟约三百里外,一片更加破碎、仿佛经历过灭世大战的平原上,血影的身影踉跄出现。他心灯(血核)气息紊乱,周身血光黯淡,显然穿越“接引”和争夺指骨的失败让他消耗不小,还受了些暗伤。
“可恶!竟被那小子和那该死的接引之力摆了一道!” 血影心灯阴沉,望向林渊消失的方向,眼中血光闪烁,“古魔指骨……绝不能落在你手里!那是本座计划的关键!”
他心灯微动,取出一面血色骨镜,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镜面。骨镜血光大放,映照出周围模糊的景象,并隐约指向某个方向。“先找到‘血祭坛’……恢复力量,再图谋指骨。这往生对岸的‘末法之息’对本座血道虽也有压制,但那些沉寂的‘古血’与‘战魂’,却是大补……”
他选定方向,身化一道微不可查的血线,融入昏暗的天色,消失不见。
另一处,由无数巨大光滑石柱构成的奇异石林边缘,星光微闪,星枢的身影悄然浮现。他气息平稳,罗盘悬浮掌心,星光护体,似乎并未受到太大影响。他心灯平静,罗盘指针缓缓转动,指向数个方向。
“林渊与血影的气息都消失了……看来都找到了隐匿之处。迦楼罗与了空在一处,佛力波动明显。噬魂单独在另一处,死气冲天,目标明确,似乎也在寻找什么……” 星枢心灯低语,目光扫过这片死寂而危险的大地,“往生对岸……据阁中绝密记载,此地乃上古最终战场的一部分,亦是‘轮回’与‘末法’的交汇之地,隐藏着上古大劫的真相与诸多失落传承。那盏‘地皇心灯’的灯芯,指向的最终秘密,或许就在这片大地的深处……”
他心灯决断,没有立刻去追踪任何人,而是选择了一个罗盘指示的、与所有人都不同的方向——那是一片隐约有奇异空间波动传来的、倒塌了一半的巨型金字塔形建筑废墟。
“先探查环境,收集信息。此地法则特殊,或许有意外收获。林渊的混沌之力与古魔指骨的结合,会产生何种变化,值得持续观察……” 星枢身影融入星光,朝着金字塔废墟飘去。
一处深不见底、散发着刺骨寒意的裂谷边缘,死气翻涌,噬魂尊者的身影出现。他心灯阴鸷,胸口焦痕仍在隐隐作痛。“林渊小杂种……还有那该死的血影和秃驴……待本尊找到‘冥河支流’在此地的投影,接引尊者更多力量,定要将你们统统炼成魂傀!”
他手中噬魂珠血光吞吐,感应着裂谷深处传来的、一丝微弱的、与幽冥死气同源但更加精纯古老的阴寒气息,毫不犹豫地纵身跃下。
而在距离迦楼罗不远处的另一片断壁残垣中,了空大师盘膝而坐,周身佛光化作一个淡金色的光罩,抵御着“末法之息”的侵蚀。他心灯沉静,正在通过佛门秘法,尝试联系可能同样进入此地的其他佛门同道,并感应迦楼罗的位置。
“此地凶险,末法侵蚀,轮回沉寂。迦楼罗与那林渊在一起,暂时无恙。当务之急,是寻找佛门前辈可能在此留下的遗迹或镇压之物,并查明此地与轮回失衡的关联。” 了空心灯决断,开始以佛门禅定之法,仔细感应这片天地中,可能存在的、与佛门有缘的“因果线”。
各方势力,在这片陌生而危险的“往生对岸”,如同落入蛛网的飞虫,各自挣扎,各自图谋。短暂的平衡已然打破,新的冲突与机缘,正在这片死寂的归墟之地上,悄然酝酿。
废墟石室中,林渊猛然睁开双眼,眸中混沌之色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