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又非善地,不若暂时联手,寻一处安全所在,各自疗伤,待恢复些许,再分道扬镳,如何?如此,也可防备虚空中的不测,以及……某些不必要的‘误会’。” 他心灯有意无意地瞥了血影与噬魂一眼。
这话看似提议,实则绵里藏针。联手是假,互相监视、防止有人趁机偷袭或独自溜走是真。尤其是防止林渊带着宝物远遁,也防止血影、噬魂不顾一切立刻动手,引发混战,让星枢这“出力”最多的人竹篮打水。
“星枢道友所言有理!” 噬魂尊者心灯立刻接口,阴冷的目光钉在林渊身上,“本尊也觉得,大家暂时‘同行’一段为好,免得有人心怀叵测,半路摘了桃子,或是……携宝潜逃!” 他心灯中对林渊的杀意与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本座没意见。” 血影心灯(血核)冷冷道,他同样需要时间压制伤势,驱逐体内残留的混沌气流,更想就近监视林渊,寻找夺取宝物的机会。
了空大师心灯略一沉吟,心灯道:“阿弥陀佛,同行可以,但需约法三章。在抵达安全之地、各自分开之前,任何人不得对他人出手,否则,贫僧与迦楼罗,当与受害一方共抗之。” 他这话,既是对林渊的一种变相保护(限制血影、噬魂立刻动手),也是表明自己中立但维护“秩序”的立场。
压力,再次来到了林渊这边。他心灯冷笑,岂能不知这些人的心思?但他此刻伤势最重,迦楼罗也状态不佳,若断然拒绝,立刻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血影与噬魂很可能不顾一切动手,星枢与了空态度暧昧,未必会援手。暂时虚与委蛇,借“同行”之机争取疗伤时间,并寻找脱身或反击之机,方为上策。
“可以。” 林渊心灯缓缓点头,目光扫过众人,“但林某有言在先,若有人在此期间心怀不轨,暗中下手,休怪林某……玉石俱焚。”
他心灯中那丝决绝的疯狂与手中隐隐流转的混沌寂灭气息,让血影与噬魂心灯微凛,知道这绝非虚言恫吓。星枢心灯无波,了空心灯则是合十默念佛号。
暂时脆弱的“同盟”就此达成。五人各怀鬼胎,拉开一段彼此警惕的距离,在星枢罗盘的微弱指引下(他声称可寻找相对安全的“星路”),朝着虚空深处某个方向缓缓飞去。
一路上,寂静无声。五人皆是合道层次,哪怕重伤,飞行速度也远超寻常化神。但在这无尽虚空中,距离显得格外漫长。沿途,他们遇到了几波弱小的虚空妖灵与游荡的死寂星辰碎片,皆被轻易解决或避开。也远远感应到几处散发着强大气息的、疑似合道级星兽或未知险地的区域,都小心绕行。
林渊心灯始终紧绷,一边飞行,一边全力疗伤、参悟。在《混沌心经》与《往生轮回经》的双重作用下,加上混沌符文与升华灯芯虚影的辅助,他伤势恢复的速度远超旁人想象。更重要的是,他对混沌与轮回的理解每时每刻都在加深,体内驳杂的道韵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被梳理、统合,朝着“混沌归一、轮回为引”的方向稳步迈进。他甚至感觉到,合道中期的那层屏障,已然清晰可见,触手可及。只需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与足够的能量积累,便可尝试冲击!
“前方三千里,有一处相对稳定的‘虚空浮陆’,面积不大,但有微弱的灵气循环,可暂作歇脚。” 飞行了约莫大半日后,星枢心灯忽然开口,指向左前方一片被淡淡星云笼罩的阴影区域。
众人心灯一振,加快速度。果然,穿过那片稀薄的星云,一块大约百里方圆、表面崎岖不平、呈现出暗灰色的“陆地”出现在眼前。浮陆之上,隐约可见一些早已枯死的、形态奇异的植物化石,以及几处残破的建筑地基,散发出极其古老的气息。浮陆周围,有一层稀薄但稳定的能量护罩,隔绝了大部分虚空乱流,内部灵气虽然稀薄,却比虚空精纯、稳定许多。
“此地似是一处上古宗门的残骸,被虚空乱流卷至此地,形成了浮陆。” 了空大师心灯观察后道。
“正好,我等可在此暂歇,布下禁制,各自疗伤。” 星枢心灯说着,率先落向浮陆,选了一处相对平整、视野开阔的区域,挥手布下数道星光禁制。
林渊心灯警惕,与迦楼罗选择了另一处距离稍远、背靠一块巨大残垣的角落,也布下混沌与佛光交织的防护禁制。血影与噬魂各自选了方位,了空大师则选了靠近林渊与星枢中间的一处。
五人分散在浮陆各处,看似各自疗伤,实则神识都若有若无地监控着整片浮陆,尤其是林渊所在的方位。气氛依旧凝滞,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林渊盘膝坐下,取出大量灵石与丹药,开始全力疗伤、恢复。迦楼罗在一旁护法。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浮陆上寂静无声,只有虚空乱流偶尔刮过护罩的呜咽。
然而, 就在林渊伤势恢复超过六成,心灯中《往生轮回经》的参悟也渐入佳境,甚至开始尝试引动一丝轮回真意洗练自身魂核,为冲击合道中期做准备的关键时刻——
异变,毫无征兆地发生了!
并非来自浮陆上的任何一人,而是源自……浮陆本身!
“轰隆——!”
整块虚空浮陆,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地面裂开无数道深不见底的缝隙,缝隙之中,并非虚空,而是涌出了粘稠、黑暗、充满了暴戾、混乱、疯狂吞噬意韵的——魔气!这魔气与林渊所知的古魔寂灭之气、血影的血煞之气截然不同,更加纯粹、更加古老、更加……充满了“恶”与“混乱”的本质!
紧接着,浮陆中心,那片残破的建筑地基猛地向上隆起,一只完全由漆黑魔骨构成、大如小山的狰狞骨爪,破土而出!骨爪之上,缠绕着浓得化不开的邪恶魔气,掌心处,一枚不断旋转的、由纯粹负面情绪与混乱法则构成的“魔眼”,猛地睁开,冰冷、残忍、贪婪的目光,瞬间扫过浮陆上的五人,最终,停留在了林渊身上——更准确地说,是他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