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之上,金榜光芒开始缓缓黯淡。
所有名字,从最后一名开始,逐一隐去。
第一千名,第九百九十九名……
速度越来越快。
最终,只剩下前三名——叶逍遥,顾长歌,月天玄。
三个名字,在混沌中静静悬浮了片刻。
然后,同时化作流光,没入无尽虚空。
金榜彻底消散。
唯有一行古老到极致的金色字迹,悬于九天之上,三日不散:
“未来已示,命由己造。乱世将至,众生争渡。”
与此同时——
所有上榜者,心头同时一震!
一道灼热的烙印,毫无征兆地没入眉心!
“啊——!”
有天骄惨叫出声,捂住额头。
那烙印无形无质,却清淅地存在于神魂深处,散发着独特的天道气息。
“这是……天骄印记?”
有人反应过来,脸色骤变。
“天道赐下的印记……能彼此感应?”
“也会引来杀劫!”
“该死!这是要把我们架在火上烤!”
恐慌再次蔓延。
那些上了榜的天骄,此刻非但没有喜悦,反而遍体生寒。
怀璧其罪。
未来成就再辉煌,也得活到那时候才行!
北原,太阴圣地。
月清寒立于冰崖之巅,眉心一点冰蓝印记缓缓隐去。
她抬起手,指尖轻触额头。
“天骄印记……”
她低声自语,清冷的眼眸望向东荒方向。
“天玄……第一名。”
“以身化梦……独入长河……”
她闭上眼睛。
周身太阴之力无声涌动,万里冰原,风雪骤急。
“等我。”
“姐姐……不会让你一个人。”
……
瑶光圣地,仙宫之巅。
月无双慵懒地倚在玉座上,指尖把玩着眉心那枚混沌色的印记。
“天骄印记……呵,天道还真是贴心。”
她轻笑,眼中却无笑意。
“小玄子……第一名。”
“再改因果……”
她坐直身子,混沌气在周身流转。
“是想改我们的命么?”
她望向殿外,望向那无尽苍穹。
“傻弟弟。”
“姐姐的命……哪需要你来改。”
……
中州,顾家仙峰。
月玲胧呆立原地。
她眉心,天骄印记灼热发烫。
金榜消散前最后那一幕——月天玄回首望现世的眼神,深深刻在她脑海里。
悲怆,决绝,还有……一丝不甘。
“弟弟……”
她低声呢喃,眼框发热。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忽然伸来,轻轻按在她眉心的印记上。
顾长歌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侧,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将那灼热感缓缓压下。
“玲胧,”他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你的路,还很长。”
月玲胧抬起头,看着他深邃如渊的眼眸。
“神子,我弟弟他……”
“他选了他的路。”顾长歌打断她,收回手,负于身后,“你也要选你的。”
他顿了顿,眸光望向东荒方向,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意味深长的弧度。
“不过——”
“既然他未来想改因果,救你们……”
“那我,倒想看看——”
“他怎么改。”
……
北原边缘,茶摊角落。
叶逍遥捂着额头,疼得龇牙咧嘴。
“靠……这什么鬼印记?!”
【此为天骄印记,可感应其他上榜者,亦会引来杀劫。】系统提示音响起。
叶逍遥脸一黑:“也就是说……老子现在象个灯泡一样,走到哪儿亮到哪儿?!”
【可以这么理解。】
“理解个毛!”叶逍遥欲哭无泪,“本来就被顾长歌追杀,现在又多了个全图嘲讽……我还活不活了?!”
他瘫在椅子上,生无可恋。
茶摊老板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客官,您……没事吧?”
叶逍遥摆摆手:“没事,就是突然想死。”
老板:“……”
太玄祖地,石殿内。
月天玄站在原地,仰头看着金榜彻底消散的虚空,眼神有些恍惚。
未来榜第一……
是他。
那个以身化梦、独入长河、只为改因果护至亲的疯子……是他。
“幻之法则,可化真实……梦之深,可护诸天……”
他低声喃喃,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这就是我未来的路?”
“我意……即天意?”
可现在的他,算什么?
长生境初期——放在同龄人中是妖孽,放在那些真正的大能眼里,不过是只稍大点的蝼蚁。
就连那一线未来之果,论辉煌、论霸道,似乎也远不如顾长歌那般“灭仙庭、炼世界、重启纪元”的惊天手笔。
他凭什么第一?
凭那“身负万古因果,命系九天十地”的预言吗?
月天玄扯了扯嘴角,不知该笑还是该叹。
“天玄。”
六祖苍老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殿内凝固的寂静。
月天玄回神,躬身:“六祖。”
六祖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老人脸上没有欣喜,只有化不开的凝重,浑浊的眼中满是忧虑:
“未来榜第一……这是天大的荣耀,也是天大的杀机。”
他拍了拍月天玄的肩膀,声音沉得发哑:
“从今日起,你就是九天十地所有天骄的眼中钉、肉中刺。”
“想扼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