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气息凝实,稳稳立在长生境初期,眉宇间多了几分坚毅。
石昊就更明显了——胸口虽然金光内敛,但举手投足间,那股子“老子天下第一”的莽劲儿里,混进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至尊威势。
“月师兄!”
石昊眼睛一亮,蹦过来,扯开自己衣襟——胸口皮肤下,一块淡金色的骨影若隐若现。
“你看!长出来了!虽然还有点软趴趴的,但它真的长出来了!”
他兴奋得脸都红了。
苏尘在一旁笑,那笑容里有欣慰,也有感慨。
六年前那个倒在血泊里、差点死了的少年,终于又长出了自己的骨头。
月天玄破灭金瞳扫过,点头:“根基很稳,比我想的还好。”
“嘿嘿!”石昊挠头,又压低声音,贼兮兮地说,“等我把它养壮了,肯定比石逸那孙子的重瞳厉害!到时候我罩你,月师兄!”
苏尘一把捂住他嘴:“小点声!”
石逸就在三丈外,闻言淡淡瞥过来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没有怒意,没有讥讽,甚至没有什么情绪。
就象看一块石头。
石昊被他看得有点发毛,缩了缩脖子,但嘴还硬:“看、看什么看!我说的实话!”
石逸没理他,转过头去。
这时,法海也出来了。
赤脚,僧衣,眉心血印已转为暗金,像嵌了块古佛舍利。
他一出现,整个长廊的温度都好象降了几度。
不是冷。
是一种……让人心头发紧的肃杀。
“法海大师。”月天玄拱手。
法海合十还礼,声音有些沙哑:“月施主。”
他没多说,但那双眼睛——左眼清澈如古井,右眼却隐有血芒流转——已说明了一切。
酒神晃晃悠悠从楼梯口走过来,手里还拎着那壶好象永远喝不完的酒。
“都齐了?”
他醉眼扫过众人,在月天玄身上多停了一瞬,又瞥了眼法海眉心的印,嘿嘿笑了两声。
“不错,都没死,还都有长进。”
他灌了口酒,抹抹胡子。
“传送阵开了,跟老夫走。”
六层深处,石台方圆十丈,阵纹密布,此刻正泛着朦胧白光。
“站上去。”
酒神挥手。
月天玄、石逸、法海率先踏上台子。
苏尘和石昊站在台下。
“月师兄,保重!”苏尘拱手,神色认真。
“月师兄!”石昊咧嘴笑,挥着拳头,“打架记得叫我!我现在可硬了!”
月天玄点头:“你们也是,回太玄好好修炼。”
“知道!”
其他天骄也陆续上台,足有二三十人,气息强弱不一,但能过醉仙楼九试的,没一个简单。
酒神取出阵盘,手指掐诀。
嗡——
阵纹逐一亮起,白光越来越盛,将众人身形吞没。
就在这时——
“小子。”
酒神的声音突然在月天玄脑子里响起,很沉,很凝。
“记住。”
“九劫塔……因果比你想的重。”
“万事,小心。”
月天玄瞳孔一缩。
他还来不及回应。
白光炸开!
天旋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