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
无尽海域深处,迷雾终年不散。
这里远离九天十地任何一条航路,即便是最疯狂的海盗,最贪婪的寻宝者,也不敢踏足这片海域。
因为这里有一座岛。
陨仙岛。
传说,仙古纪元最后一位仙帝陨落于此。
传说,曾有极道大帝不信邪,强行闯入,从此杳无音信。
传说,这里藏着成仙的秘密,也藏着必死的诅咒。
但没有一个传说,触及真相。
此刻,陨仙岛深处。
一座古朴的宫殿静静矗立。
宫殿由整块混沌仙金铸成,表面镌刻着早已失传的仙古符文。
那些符文微微发光,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完整的仙道法则。
宫殿正中,一面巨大的水镜悬浮于空。
水镜之中,正映出星域战场的画面——
月玲胧持剑而立,硬抗第八道紫金天雷。诛仙剑上仙魔二气沸腾,她眉心的道魔之印越来越烫,那只虚幻的竖眼时隐时现。
月天玄立于帝路入口,太苍鼎悬于头顶,天问剑横于身前,独自面对数十位太古万族的至尊。
鲜血染红了他的月白锦衣。
但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水镜之前,一道身影负手而立。
那是一个看起来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
玄色长袍,袍角绣着日月星辰的纹路。面容威严,眉宇间带着俯瞰众生的气度。
那双眼睛,如同深渊般深邃,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虚妄。
他不是人。
也不是神。
他是——苍梧天帝。
曾经的仙庭之主,九天十地的主宰。
万古之前,他与魔主顾长歌决战于九天之上。
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星河倒悬。最终,他被魔主亲手斩杀,仙躯崩碎,神魂溃散。
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连顾长歌,也这么以为。
但没有人知道——
他活了下来。
以残魂之躯,藏身于这座与世隔绝的孤岛,苟延残喘了万古岁月。
“玲胧……”
苍梧天帝轻声呢喃,看着水镜中那道绯色身影。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你背叛了朕,背叛了仙庭。”
“可是你的结局,也不过如此。”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很冷。
冷得象是从九幽深处吹来的风。
“魔主岂会有心?”
“不,他或许曾经有心。”
“现在吗?哈哈……”
他低声笑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宫殿中回荡,带着一种渗入骨髓的寒意。
“他还是将你视作棋子。”
“这与朕,有何不同?”
他抬手,在水镜上轻轻一点。
画面切换。
月天玄一剑斩出,逼退黑渊龙尊与炎凰至尊的联手一击。剑光如月华倾泻,硬生生将两位至尊震退百丈。
苍梧天帝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芒。
“天道之子,两大禁忌体质,破灭金瞳……”
“真是完美的棋子啊。”
他轻声说。
“棋子也长成了。”
“我倒要看看,谁能得到天道本源,成为诸天之主。”
他转身,朝宫殿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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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重重回廊,来到一处密室之前。
密室的门,由整块仙金铸成。门上刻满古老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蕴含着完整的仙道法则。
苍梧天帝抬手,在门上轻轻一按。
符文逐一亮起,仙金大门无声开启。
门后,是一间方圆十丈的密室。
密室中央,一道身影盘膝而坐。
月倾仙。
一袭宫装,周身缭绕着淡淡的仙光。那张脸,与月玲胧有几分相似,却更多几分英气与锋芒。
她是月氏这一代真正的天骄。亦是月天玄、月玲胧的姑姑。
身负万灵仙体,天生与万道亲和。不过千馀年,已修至仙王境巅峰。
若非被困在这陨仙岛,她早已名动九天。
此刻,她正闭目修炼,对外界的一切浑然不知。
“倾仙。”
苍梧天帝开口,声音温和得如同春风拂面。
月倾仙睁开眼,看向他。
那双眼睛清澈如水,带着纯粹的信任与敬重。
“师尊。”
她起身,恭躬敬敬行了一礼。
千年来,她每次见到师尊,都是这般躬敬。在她心中,师尊不仅是授业恩师,更是救命恩人——当年若非师尊出手,她早已陨落在仇家手中。
苍梧天帝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情绪一闪即逝,快得几乎无法捕捉。
“倾仙,你素来聪慧。”
“想帮月氏摆脱附庸,现在就有一个机会。”
月倾仙眼神一凝。
摆脱附庸。
这四个字,象一根刺,狠狠扎在她心上。
月氏是顾家的附庸,这是刻在血脉里的枷锁。十万年来,月氏无数天骄努力,却始终无法挣脱。
她当年拼命修炼,也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让月氏挺直脊梁。
“师尊请讲。”
她声音微微发颤。
苍梧天帝微微一笑。
“你可愿出岛?”
月倾仙愣住了。
出岛?
她被困在此地千年,师尊从未允许她踏出半步。每次她恳求出岛,都会被严厉拒绝,甚至惩罚。
“你修为不够。”
“外界危机四伏。”
“待你成就仙尊,再出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