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炸开的瞬间,月天玄眉心骤然亮起。
一道虚影从他眉心踏出——古老、苍茫、带着镇压诸天的气息。
月尊虚影。
那道虚影抬手,轻轻一握。
将那缕残魂护在掌心。
可月天玄自己,已经躲无可躲。
他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法则、所有的底牌,都用来救姑姑了。
爆炸将他吞没。
“天玄——!!!”
月玲胧的嘶喊声被爆炸的轰鸣彻底淹没。
她想要冲出帝路,可天道劫雷还在蕴酿,那紫金色的天雷近在咫尺,死死锁定着她。
她出不去。
只能眼睁睁看着——
那爆炸的中心,虚空崩塌,法则湮灭,混沌翻涌。
围攻的至尊疯狂暴退,恨没有多长几个翅膀。
黑渊龙尊半边身子焦黑,龙鳞炸裂,疯狂逃窜:“这他妈是什么陷阱?!连至尊都能炸死!”
炎凰至尊羽毛散落大半,脸色惨白:“那女人……她故意的!她把我们都算计了!”
瑞麟至尊一条前腿炸断,嘶吼着:“月天玄死了!他肯定死了!”
白虎至尊更惨,半边头颅都没了,血肉模糊中能看见白骨,却还拼了命往外逃。
可仍有七八名来不及逃脱的至尊,被爆炸馀波扫中——
有的肉身炸碎,神魂湮灭。
有的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为虚无。
有的还想挣扎,却被那恐怖的毁灭之力一点点磨灭,直至彻底消失。
那可是至尊!
是活了十几万年、曾君临一个时代的存在!
此刻,却如蝼蚁般陨落。
苍楠立于虚空边缘,看着这一切。
脸色苍白,嘴角还带着血迹——那是她“重伤”时留下的伪装。
可她的眼睛,却冷得象万年寒冰。
值得吗?
为了一缕残魂,搭上自己的命?
她不懂。
她真的不懂。
在她漫长的生命里,见过太多背叛,太多算计,太多利益交换。
从没有人,会为另一个人,毫不尤豫地去死。
何况只是一缕残魂,连完整的神魂都算不上。
“愚蠢。”她轻声说。
可那两个字,说出来时,心底却有一丝异样的感觉。
那感觉,叫什么?
她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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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的馀波缓缓消散。
虚空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盯着那个方向——
那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月天玄,不见了。
“死了。”黑渊龙尊大口喘息着,眼中闪过狂喜,“哈哈哈哈!天道之子死了!他终于死了!”
炎凰至尊也松了口气:“死了好,死了好……这怪物,终于死了……”
瑞麟至尊瘫在虚空中,喃喃道:“死了……我们可以进去了……帝位……天心印记……”
白虎至尊挣扎着爬起来,剩下的那只眼睛里满是贪婪:“对!趁现在!月玲胧还在渡劫,她弟弟死了,她必乱!”
可就在这时——
有人轻轻“咦”了一声。
那是苍楠。
她盯着那爆炸的中心,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
“没死?”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可那两个字,却如惊雷炸响在所有人耳边。
没死?
怎么可能没死?!
那可是仙王级自爆!
七八位至尊都当场陨落!
他怎么可能没死?!
可当所有人再次看向那个方向时——
虚空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月天玄。
半个身子已经消失。
从左肩到右腹,只剩下焦黑的边缘和蠕动的血肉。半边脸完好,另半边脸只剩下森森白骨。那双破灭金瞳,一只还在,另一只只剩空洞。
但他还站着。
站得笔直。
掌心,那缕残魂微弱地发光——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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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
这是月天玄唯一的念头。
他从不知道,人可以这么痛。
痛得想要嘶吼,想要惨叫,想要就此昏死过去。
可他不能昏。
因为姑姑还在。
因为三姐还在渡劫。
因为他若倒下,所有人都得死。
原来,我也会死。
原来,天道之子,也不是真的不死不灭。
可我不能死。
至少,现在不能。
血肉在法则中重生,骨骼在剧痛中重塑。
天幻仙体的再生之力疯狂运转,将他从死亡边缘一点点拉回。
月天玄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但他的脸色,惨白如纸。
那双仅剩的破灭金瞳,第一次失去了往日的平静。
取而代之的,是刻骨的恨意,以及冰冷的清醒——
他还是大意了。
以为有破灭金瞳,以为有天道气运,以为自己是天道之子,就可以无所畏惧。
可敌人,比他想象的更阴险,更狠毒。
他抬头,看向苍楠。
那只仅剩的破灭金瞳里,没有愤怒,没有质问。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可那平静,比任何愤怒都可怕。
苍楠对上那目光的瞬间,脊背一寒。
那目光——
象在看一个死人。
“你……到底是谁?”
月天玄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铁。
苍楠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他,看着他残破的身躯,看着他掌心那缕微弱的神魂,看着他眼中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