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碎石,试图增加摩擦力。
布娃娃拿着铁锹,一铲一铲地把黄土刨开,再把碎石填进去。
这一折腾,就是整整一个下午。
等到车队终于全部通过这片梁峁地带时,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
他们只前进了不到计划距离的一半。
晚上,在临时营地,宫奕看着物资清单,发现燃料的消耗比预期多了百分之三十。
“再这样下去,燃料恐怕撑不到终点。”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着。
更糟糕的是,他们遇到了沙尘暴。
那是进入黄土高原的第十五天。
早上,天空还是晴朗的,只是有些灰蒙蒙的。
到了中午,风突然大了起来。
起初只是一阵一阵的微风,卷起地面的尘土,在空中打着旋儿。
没过多久,风就变成了怒吼的狂风,象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把整片高原上的黄土都掀了起来。
远处,一条黄褐色的“墙”正在缓缓逼近。
那是沙尘暴的前锋,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压向这支车队。
“全体注意,立刻停车,关闭车窗,拉紧篷布!”
赵鸿光在对讲机里大声吼道。
普通幸存者迅速行动起来。
叶竹跳落车,用绳子把篷布牢牢固定;
顾晚舟检查车门和车窗,确保没有缝隙,还有的把一些容易被风卷走的物品往车厢里塞。
几秒钟之后,沙尘暴就到了。
天地瞬间变成了一片黄褐色。风夹着沙粒,像无数细小的石子,疯狂地砸在车身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能见度几乎为零,哪怕是近在咫尺的车辆,也只能隐约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车队被迫停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一停,就是两天。
在这两天里,他们几乎什么也做不了。
外面的风太大,一旦打开车门,就会有大量的黄土灌进来。
普通幸存者只能缩在澜湾的大巴车里,听着风在车外呼啸,象一头暴躁的猛兽,不停地撞击着他们的钢铁外壳。
食物还能勉强维持,水也还够喝,但时间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沙尘暴终于过去的时候,整个车队都变了模样。
车身被厚厚的黄土复盖,原本鲜亮的沙黄色涂装已经变得黯淡无光。
车窗上布满了细小的划痕,那是沙粒在玻璃上肆虐留下的痕迹。
普通幸存者打开车门,一股呛人的土腥味扑面而来。
他们咳着,喘着,用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掌心立刻沾满了黄土。
“这鬼地方……”
有人低声骂了一句。
宫奕站在车旁,看了看被风刮得七零八落的营地,又看了看远处依旧起伏不平的黄土丘陵,心里突然升起了一丝不安。
“清点物资。”
他对顾晚舟说。
“尤其是水和燃料。”
结果很快出来了。
在沙尘暴的两天里,虽然他们几乎没有移动,但为了保持车内的通风和一些必要的设备运转,发动机不得不间歇性地激活。
再加之一些物资在风沙中受损,整体的消耗比预期高出了不少。
“水,比计划少了一成。
燃料,少了一成五。”
顾晚舟的声音有些干涩。
“再这样下去,我们可能真的撑不到下一个镇子了。”
宫奕没有说话,只是抬头望向天空。天空已经重新变得湛蓝,但在这片黄土高原上,这抹蓝色却显得格外刺眼。
时间一天天过去,他们在茫茫黄土公路上走了一天又一天。
每一天,都是同样的景象。
起伏的黄土梁峁,蜿蜒的土路,刺眼的阳光,干燥的空气。
偶尔会看到一两棵顽强生长的小树,或者一片稀疏的灌木丛,但更多的,是一望无际的黄。
每一天,车队都在艰难地前进。
有时候,他们要花上几个小时,才能绕过一条深不见底的沟壑。
有时候,他们要在夜里抢修车辆,因为某个零件在颠簸中断裂。
有时候,他们要在荒无人烟的地方扎营,周围只有风声和偶尔传来的狼嚎。
普通幸存者的脸上,渐渐失去了出发时的兴奋和轻松,取而代之的是疲惫和凝重。
有人开始想家,有人开始怀念基地里的热水澡和干净的床铺。
有人开始在夜里默默祈祷,希望这一切早点结束。
一个月就这样过去了。
这一个月里,他们没有遇到大规模的诡异,没有发生激烈的战斗。
却在这片看似平静的黄土高原上,与恶劣的自然环境展开了一场无声的较量。
而这场较量,正在一点点地消耗着他们的耐心、体力和物资。
这天晚上,营地出奇地安静。
风停了,月亮挂在天空,洒下一片清冷的光。
黄土在月光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
普通幸存者早早地钻进了各自的帐篷和车厢,只有几个超凡者在营地周围来回巡逻。
赵鸿光坐在越野车的门口,手里拿着一支笔,面前摊着一张物资清单。
他已经算了很多遍,但每一次得出的结果,都让他的心情更加沉重。
“水,剩馀百分之四十八。
食物,剩馀百分之五十五。
燃料,剩馀百分之十七……”
他在心里默默念着这些数字。
这意味着,仅仅一个月的时间,他们的物资就已经少了一半。
而按照原计划,他们现在应该才走完全程的三分之二。
“赵队。”
顾晚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明天的补给计划,你看……”
赵鸿光没有回头,只是把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