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抱着一叠高密度电子文档夹，起身走向主指挥台最深处。
沿途两道内卫关卡，身份核验、灵能扫描、权限核对，一丝不苟。
“请出示任务凭证。”
“主指挥台送达，主管室调用联合战略纪要。”
“验证通过，请进。”
合金大门缓缓滑开。
一股比指挥大厅更冷、更静、更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是幽监方舟的内核密室。
主管室。
房间远比想象中简洁。
没有多馀装饰，只有一张宽大的办公桌、一面占据整面墙的巨型全息光屏、一圈真皮座椅，以及墙角四个一动不动的黑衣护卫。
凌苍坐在办公桌后，低头看着文档，白色主管制服一丝不苟，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威严。
听到脚步声，他头也没抬。
“放下吧。”
宫奕缓步上前，将电子文档夹轻轻放在桌角，动作沉稳，目光不乱瞟、不张望，保持着最标准、最无害的姿态。
就在他弯腰放下文档的瞬间——
眼角馀光，不着痕迹地扫过那面巨型全息光屏。
光屏上，没有关闭。
没有黑屏。
没有加密遮挡。
整张地图，以希望基地为圆心，九大方舟的进攻路线、火力覆盖范围、总攻时间、突击点、封锁圈……
一切，一览无馀。
宫奕的心脏，在胸腔里狠狠一缩。
踏破铁鞋无觅处。
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只需要三秒。
只需要三秒，就能将整张终极计划，完整烙印在脑海里。
凌苍依旧低头看着文档，仿佛丝毫没有察觉。
可宫奕不敢动。
不敢多看一眼。
不敢多停留半秒。
他太了解凌苍这种人。
身居高位，心思缜密，看似放松，实则每一根神经都绷在高处。
这有可能是真的疏忽。
更有可能——
是故意露给他看的。
又一次，试探。
宫奕收回目光，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语气平静躬敬。
“报告主管，文档已送达。若无其他吩咐，我先回去工作。”
凌苍这才缓缓抬起头，深邃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淡淡开口：
“急什么。”
宫奕脚步一顿，立正站好。
“听从主管吩咐。”
凌苍指尖轻点桌面，语气随意，象是随口闲聊：
“刚才整理的联合通信纪要，看了多少？”
来了。
又是试探。
宫奕没有丝毫慌乱，语气沉稳。
“报告主管，只负责整理归档，内容按照保密条例，不随意解读。”
完美回答。
守规矩、懂保密、不越界、不好奇。
这是一个底层出身、谨小慎微的见习参谋，最该有的样子。
凌苍看着他，忽然微微勾起唇角，那抹浅淡的笑容，依旧让人捉摸不透。
“你倒是很懂规矩。”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指挥部，不只需要守规矩的人，还需要能看懂局势、能预判未来、能为方舟决断的人。”
凌苍抬手，指向身后那幅巨型全息光屏：
“你既然来了，就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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