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他一个自小在福利院长大的孤儿,却能一路逆袭考上名牌大学,甚至日子过得比绝大多数同学还要滋润,靠的是什么?
很大程度上是靠好心人的帮助,而好心人的帮助是上赶着就会从天而降的吗?
当然不是!还得靠他自己争取来
这其中利用长相的优势,装乖巧装纯情不过是基操而已,多年实践下来,他早已信手拈来。
别说是脸红了,需要的话,他能让全身都红起来。
听到山鬼女子的打趣,裴宿更手足无措了,以至于全然忘了身上的伤,唰的一下就坐下了,这立刻就牵动了伤势,忍不住痛呼出声。
山鬼女子见状,忙道:“慢点来,算了,还是我帮你吧。”
这山鬼女子不仅打扮得鲜丽奔放,性情也颇为热烈奔放,很有一种自来熟的纯真野性,见裴宿行动不便,便要热心帮忙。
“啊,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是——”裴宿装得更害羞了,却又一次牵动了伤势,痛得龇牙咧嘴。
见状,山鬼女子也不跟他废话了,直接将他按住,然后伸手去解衣裳。
裴宿反抗不得,只能作罢,但他的身体却如煮熟的虾子般很快红了起来,山鬼女子的手到哪里,就红到哪里。
“弟弟,你害羞什么?该不会是第一次有女子为你宽衣解带吧?不能吧?你长得这么俊,会没有女子投怀送抱?”见裴宿这幅模样,山鬼女子只觉好玩,忍不住再次开口打趣。
“没……没……”裴宿看上去尴尬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没姐姐你这般漂亮的。”
“哎哟!你可真会说话!”
山鬼女子一下被逗乐了,但玩笑归玩笑,她手上动作却丝毫不慢,三下五除二便解开了裴宿的衣襟,既快速又轻柔地解去了裴宿那颇有些复杂的衣裳,半点没擦着碰着他的伤口,靠谱气质立显。
一旁,剑疤男人默默含笑。
那铁孔雀青年却是在冷眼看了一会儿后,将头别了过去。
很快,裴宿的上半身衣服被褪下,露出光滑的背脊来,而在背脊中央,有着一道血淋淋的狰狞伤口。
就象有一把锋利的刀沿着脊骨轻轻划过,尔后又将两边的皮肤抓住,猛地往边上撕开——
血糊糊的骨骼和筋肉暴露在空气下,远远望去,就象是在背上长了一只狭长的血眼。
诡异,恐怖。
但山鬼女子显然是一名高手,见多识广,经验丰富,这点伤势在山鬼女子眼中只能算是稀疏平常,半点震慑力也无。
因此,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一边平静地轻声咒语,一边掐动法诀。
点点绿光在她的手指间出现,绿光萤聚,化作一只碧绿色,纤细的长脚蜘蛛,沿着葱白玉指快速爬上了裴宿的背,很快来到了伤口处。
接着,碧绿长脚蜘蛛先是从口中喷吐出淡绿色的汁水,洒向伤口。
裴宿顿感一阵清凉之意,原本疼痛难耐仿若正烧灼着的伤口一下子好受了许多。
喷完淡绿药液后,纤长蜘蛛开始从腹部抽出淡绿色的蛛丝来,八爪联动,像纺织娘一般,快速缝合起伤口来。
“对了姐姐,还未曾问过几位的姓——嘶——”接受着治疔的裴宿想起正事来,问道。
话还没说完,背后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令他再一次痛呼出声。
“我叫青黛。”
山鬼女子笑呵呵地回答道,与此同时,也将裴宿的表现看在了眼里,说话间,手指似兰花般虚按了几下,长脚蜘蛛的动作一下子变得更小心轻柔了些。
“青黛姐姐。”
裴宿立刻顺杆往上爬。
青黛手上治疔不停,一边看向一旁剑疤男人,介绍道:“这是我们队长,范凌舟。我们都是太阴观月照司的成员。”
“凌舟大哥。”
范凌舟朝裴宿微笑颔首。
接着,青黛又转向那铁孔雀青年。
“这是栖云。”
“栖云哥。”
栖云无视了裴宿的招呼,看向青黛,皱眉道:“好了没?动作快点,还有任务在身,已经眈误了不少时间了。”
青黛轻瞪了他一眼,转过头看向裴宿的时候,又恢复了笑容。
“你别理他,他这人就这样。除了队长和栖云外,我们队里还有另外两名成员,不过这次没有跟我们一起,有机会的话再介绍你们认识。”
这时候,范凌舟开口道:“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我观小兄弟你骨骼神秀,福德深厚,不知是出身自哪一座大道观?怎会孤身一人闯入这薨王禁地?你的同伴呢?”
他对裴宿是怀有好奇的。
虽说对修士来说,外貌并不等同于年龄,象他自己,实际年纪就要比看起来大很多,但感觉是不会骗人的。
暮年深沉的人再怎么伪装矫饰,也装不出真正少年人那等青春之气。
裴宿很明显就是少年人,而不是老黄瓜刷绿漆,这点是骗不了人的。
范凌舟估摸着他的年纪不会超过二十岁。
如此年轻却能斩杀血傀,哪怕最终还是中了血傀虫的暗算,那也很了不得了。普通修士别说是闯到血傀虫这一关了,光是血傀这关就过不去。
你别看血傀好象就是一具被扒了皮的尸体,除了模样可怕了一点,速度快一些,就没别的了。
实际上血傀的防御力非常惊人,恢复力和生命力更是堪称变态,普通攻击根本就对血傀造成不了伤害。
哪怕是他,要破开血傀的防御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要杀死血傀,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裴宿年纪轻轻就有这等能耐,多半是大道观出生的天才弟子。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是大道观的天才弟子,为什么会孤身一人昏死在这薨王禁地之中?要不是碰巧遇上了他们三人,哪怕得到了太阴娘娘的帮助,也难逃一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