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间就只剩一团仿佛有无数脸孔被困于其中的玄黑堕火,以及那被九龙环绕的青白尸气了。
这时候便能体现出四面魔主的高位格了,只见面对不断焚烧而来的灶火,玄黑堕火竟是直接将九龙户气给拆分了,九条小型骨龙挟裹着王户气,环绕在玄黑堕火四周,抵挡着灶火的伤害。
堂堂王,这一刻也只能沦为四面魔主的替死鬼!
但没用!
虽然灶王爷的位格距离王都还有很长的距离,更别说跟四面魔主相比了,可架不住灶火的量更多啊,在源源不断的灶火焚烧下,先是九龙户气,再是玄黑堕火,最终一切的痕迹都消散在了神圣的灶火之下。
在正神面前,哪怕是即将站上人间巅峰的“陆观主”也毫无抵抗能力,倾刻间便已复灭,死的甚至有些轻易,让人情不自禁生出一种过于潦草的感觉来。
但,这就是正神之威!更别说灶王爷还是一尊距离帝君之位也仅有一步之遥的强大真君了。
击杀始作俑者后,灶王爷并没有立刻回天上,他先是将先前献身的灶君庙灵神和受篆者的魂魄都给拉了回来,同徐老夫子的魂魄一样,收进自己体内。
有功者当赏,这些受篆者和灵神恪守了自己的职责,不说最后到底有没有发挥作用,单是这份勇气就值得嘉奖。
估摸着会更进一步,天兵不一定,但取得灵将之位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再之后,灶王爷又将被“陆观主”吞噬的鱼福寨人的魂魄以及祖先灵也都拉了回来,不过里面没有柳繁绮、白山陵他们的灵魂。
作为身、口、意三业之咒的一部分,在咒成的那一刻,这些人的灵魂就永堕黑暗了,哪怕是灶王爷也拉不回来。
最后,一道金红灶火冲天而起,以投龙仪式刚刚捅出的窟窿为起始,向着四面八方延烧而去。
高空中,一圈金红火线扩散而去,王结界被彻底破去,方圆几十里内的王之力也被净化焚烧一空,雪花般飘零的纸钱化作纷纷扬扬的金红火雨,落在地上后,天空中便再无新的纸钱落下。
对整个王禁地,灶王爷毫无办法,但仅仅只是泄露地这么一点王之力,灶王爷还是有能力净化干净的。
这时候,天边忽然有一道月光疾驰而来,等靠近鱼福寨,发现空中的灶王爷后立刻下降了高度,不敢让自身凌驾在灶王爷之上。
很快,月光散去,露出里面的人来,这是一名浑身都透着清冷之气的男人,貌若处子,飘然欲仙,一头雪白的长发漫过腰际,随意漫散开来,随风轻飘,散发着如月般的朦胧色泽。
这瞧着比女子都美貌三分的男人手里还折了一枝金桂,金桂后方悬着一轮圆月,随着金桂枝的晃动而晃动,看上去既神奇又引人注目。
来人尚在空中,桂花的幽香便已飘至众人鼻尖。
撤去遁法后,望着更高处的灶王爷,男人清冷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惊讶过后,立刻回神,赶紧躬敬行礼。
“参见灶王爷。”
灶王爷没有转身,也没有看向对方,面对来人的行礼与问候,只微微点了点头。
但就是这个点头,让裴宿心头微惊。
要知道刚才那么多人行礼乃至于叩拜,灶王爷都没有什么反应,眼前这名太阴观高手的行礼,
灶王爷虽然也没怎么回应,但至少给了那么一点点。
这说明什么?说明来人的身份很不一般,哪怕是灶王爷也不能无视。
于是他立刻向范凌舟和青黛看去。
果然,范凌舟、青黛都露出了震惊之色,一瞬间甚至有些诚惶诚恐,就连待在金钱碧蟾身上竹楼中的栖云,也挣扎着从床榻上爬了起来,朝来人躬敬行礼。
“见过北使大人!”
与此同时,老师的声音也在裴宿的耳边响起。
“?竟是一名折桂令?”
放在平时,裴宿肯定暗中就与老师聊开了,但眼下灶王爷当面,他却不敢做出如此不敬之举,因此按捺下了自己的好奇心,没有当场聊上。
不过老师对他已经很了解了,以他的身份也不需要在灶王爷面前拘着,所以便嘿嘿笑着介绍起来了。
“小子,这折桂令可是跟你的拓剑客并肩的存在,也是一个玄妙级职业。”
“蟾宫折桂,月君使者。”
“每一名折桂令都是深受太阴元君青睐之人,老祖没猜错的话,这白发小子目前应该是太阴观月照司东南西北四使中的北使,但这娘娘的小子未来前途肯定远不止如此。”
裴宿正侧耳倾听着,忽然见灶王爷转过身来看向了自己。
该不会是因为他出神而惹恼了灶王爷吧?不至于吧,灶王爷会这般小气?裴宿被吓了一跳,瞬间将注意力从挣老师身上收了回来。
正志忘不安间,却见灶王爷朝他微微点头,然后嘴巴微张,轻轻吹了一口气,一缕更为明亮,
金红之色更为浓郁,明亮,璀灿的灶火飞出,朝裴宿飞来。
老师的表情陡然变得惊喜起来,那折桂令的眼中也透出惊讶,意外之色,象是终于看到了裴宿这个人似的,朝他正视而来。
不过这会儿裴宿可无暇关注其他,他的注意力完全被这一缕非比寻常的灶火吸引去了,等它飞近之后,裴宿才发现这哪是灶火啊,分明是众多金红色的玄奥神文!
金红神文没入眉心,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没有任何异象出现,裴宿也没有感到任何异常,他甚至都都不到这串神文躲去了哪里,就象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
他有心发问,却见那两条虚幻的火龙再现,相互缠绕着上升,金红光芒冲霄,等光芒消退,灶王爷已经回返了上界。
夜空中,几点金光落下,流星般而来。
是投龙金简和金走龙。
这会儿,七件法宝内蕴的金光明显黯淡了些,气息也弱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