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化生子，你们家该败，老子是仁至义尽了。”
廖鹏原本因为帮王文东递了那封信，还对叔叔一家感到挺不好意思的。
但这一通电话算是再次唤起了他对廖永良一家人的反感。
幸亏自己没跟着他们混。
廖鹏再懒得理廖永良，拔下ic卡，便自顾自回店里干活了。
肉联厂办公室里，廖永良刚挂断电话，就听门锁转了一下，抬头正见到出差回来的廖国栋，连忙站起身来。
“爹，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廖国栋将手提包放在办公桌上，一眼便见到桌上一本摊开的《故事会》，不禁冷哼：“我南奔西跑，心脏病都要复发了，提前回来拿药。”
廖国栋满脸不悦的数落儿子道：“你也是，现在正是关键时候，调查组正在查王培安呢，为了避嫌，你爹我都外出出差了两天，叫你也给我放小心一点，好好工作。”
“你就是这么工作的？”
“谁准你进我的办公室？”
“别以为提了干就了不起了，那是我拗不过你妈的意思，就你这个工作态度，你配当干部吗？”
“爸，您眼看都要当主任了，咱们还怕那个王培安？”廖永良涎皮赖脸笑着说。
“哼，就你这化生子。老子爬到什么位置也得给你拉下来！”
廖国栋一脸看不上儿子的模样，“刚才小刘说来了个电话，是谁？”
“廖鹏哥的电话。我问他王文东奶茶店的事儿。”廖永良忙说，“鹏哥说没打听到消息，还劝我们别去动王文东，说他挺厉害的。”
廖国栋闻言瞬间也是一脸不屑，眼看主任的位置就要到手了，他这两天也有点飘，嘲讽道：“这个廖鹏也是个不识抬举的，之前立场就不坚定，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拎不清。”
廖国栋话里话外，早就把廖鹏递信的事儿给忘了，心想着自己看廖鹏不顺眼，以后就把他丢到肉联厂，随便找个活干打发了就行。
廖国栋挥挥手让廖永良出去，自己坐在办公桌前，两天不在星城，他也得赶快了解一下情况，王文东的奶茶店应该是前天就开业了，调查组哪有这么快结束调查。
眼看几天之后就是农业局公布主任任命的会议，王培安就算是条活龙也翻不了身了，但出于谨慎，他还是决定探探风向，捡起话筒，想了想先拨了个捞刀河农场的号码。
等了半天，却一直是忙音，廖国栋又回拨一遍，还是一样的结果，他不满地嘟囔：“这个老刘，关键时候干什么去了？不是叫他给我盯着王培安吗，真是不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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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里的眼线联系不上，廖国栋便又打了农业局领导的电话，等了半天话筒才被人接起来，却是个年轻人的声音。
“你们领导呢？”廖国栋疑问道。
“领导出去了。”
“这大白天上班时间，去哪了？”廖国栋犹自疑惑，放下话筒，心里突然有了些异样的感觉。
他想想，又拨了第三个电话。
一声声等待音传来，廖国栋的脸色越来越沉。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廖国栋一下丢下话筒，站起身来：肯定出事了！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廖国栋思来想去，他已经把所有事情都算定了，这两天王培安应该正被调查，他这边胜券在握，眼看就要荣升局里的主任岗位，这会儿应该是别人都来巴吉他才对，怎么现在变成人人躲着他了？
难道说王培安翻了身？不可能啊！
廖国栋正在疑惑的时候，连忙叫进自己的秘书：“这两天局里有没有送文档来？”
“没、没有呀。”秘书摇摇头。
这两天廖国栋下乡，他干脆天天翘班陪女朋友去了，根本没在厂里待，说话也有些没底气。
廖国栋瞪他一眼，懒得数落，正在这时，就听办事员敲门，秘书连忙去开门。
廖国栋说了声“进”，那办事员便走进来：“厂长，局里送来了文档，您看。”
“放下。”廖国栋挥手让办事员出去，在办公室转悠两圈，便走到那堆文档前，拿出第一页，看了看标题，廖国栋顿时瞪大了眼睛—《关于表彰张伟同志改革创新先进事迹的通报》。
廖国栋只以为自己看错了，连忙读下去：“张伟同志带领长星乳品厂盘活国有资产，依托主业合资兴办第三产业，奶茶店三天实现盈利，预计两个月回收集体资金借款，既解决了企业经营困境，又分流富裕职工，响应国家政策，是搞活集体企业的典型范例————”
廖国栋看到文档上的“三天盈利、收回借款”，再想到刚才打不通的电话，瞬间脑子嗡的一下。
王文东的奶茶店盈利他是能想到的，但怎么也没想到，盈利多少才能换来市农业局的集体通报嘉奖啊。
“妈妈别的，大白天走路碰了个鬼！”
这个先进个人的荣誉，基本相当于局里班子站队，说是表扬张伟，实际和表扬王培安没差别，距离主任选举名额公布就差几天，这时候出这样的信号，大局已定。
廖国栋胸膛起伏，连忙丢下文档，对秘书吩咐道：“快，拨梁处长的电话！”
见秘书还要去翻电话本，急得廖国栋丢下文档，直接跑到电话前抢过话筒，嘟嘟嘟拨了过去。
哪怕对面不接，他也一再重拨。
一分多钟后，话筒终于被人接起，廖国栋急切地说：“老梁，怎么回事？王培安怎么上去了？他上去了，我认，那也不至于都躲着我呀？咱们还是老战友不是？”
对面的梁处长沉默了一会儿：“老廖，你还是想想你们家的事吧。局里都传开了。”
“我家怎么了？”廖国栋一脸疑惑。
“你家永良，带人去砸店，威胁个体商贩，一个好好的职工，做这种事情也太出格了。砸完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