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宇智波镜身旁,那个传说中的身影,双手环胸,闭目而立。
那人穿着一身古朴的深紫色高领长袍,一头白发随意披散,即使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身上散发出的威压也让在场所有三勾玉的精英都感到压力山大。
宇智波斑。
不需要言语,他仅仅是站在那里,一股无形的威压便笼罩了全场,所有的窃窃私语瞬间消失,连风似乎都静止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放缓。
“”
宇智波镜上前一步,对着族人沉声道:“今日,斑大人为我等解惑,此乃我宇智波一族无上之荣光。尔等,需洗耳恭听,用心感悟。”
说完,他便躬敬地退到一旁。
宇智波斑缓缓睁开了双眼。
看过来的瞬间,所有人都感觉自己从里到外被彻底看穿。
“写轮眼,宇智波的血脉,是诅咒,也是馈赠。”
声音很平淡,象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你们中的很多人,都以这双眼睛为荣,认为它代表着力量,代表着高人一等。”
他扫视全场,看到不少年轻族人下意识挺起的胸膛。
“愚蠢。”
“你们所见的,不过是力量最肤浅的表象。你们所追求的,也只是通往毁灭的捷径。”
斑没有再多说,因为他知道,任何言语,都不如亲身体验来得深刻。
这亦是猿飞日斩的提议,用宇智波最擅长的方式,来教育宇智波。
下一刻,他那双浑浊的眼眸,瞬间变换。
紫色的波纹,以他的瞳孔为中心,一圈圈荡漾开来。
轮回眼!
在场的所有宇智波族人,凡是与他对视的,身体都猛地一颤,随后,他们的世界开始扭曲、剥离。
富岳只觉得眼前一花,演武场肃穆的木质结构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火海。不,是木叶!燃烧的木叶!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建筑,都在熊熊烈火中化为焦炭。村民的哀嚎,忍者的嘶吼,交织成一曲绝望的悲歌。
“美琴!”
他惊恐地转身,却发现妻子不在身边。他疯狂地在火场中奔跑,呼喊着妻子的名字,心被恐惧和绝望紧紧攫住。
忽然,一根燃烧的巨大横梁从天而降,朝着不远处一个被吓傻的小女孩砸去。
来不及了!
富岳想都没想,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冲了过去。
他张开双臂,试图用自己的身体护住那个女孩。
就在横梁即将砸落的瞬间,他双眼中的三枚勾玉疯狂旋转,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血脉深处涌出。
“为了……守护!”
他发出一声怒吼。
与此同时,在幻境的另一处。
宇智波夜弦正面对着一栋因为爆炸而即将坍塌的居民楼。
“带土!夜月!”
他看到自己的妻儿被困在二楼的阳台,唯一的楼梯已经被火焰吞噬。
夜弦毫不尤豫地冲向那栋死亡建筑,火焰灼烧着他的皮肤,浓烟呛得他几乎窒息。
但他不管不顾,用尽全身的查克拉跃上阳台。
“快走!”
将妻子和儿子用力推向旁边一栋较为完好的建筑屋顶,而自己脚下的阳台,则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身体下坠的瞬间,他看到了妻儿平安后那混杂着泪水与庆幸的脸。
“太好了……”
夜弦的双眼,血红一片,勾玉急速旋转。
相同的场景,在数百个宇智波族人的意识中同时上演。
他们面对着各自内心最珍视之人遭遇危机的场景,或是父母,或是妻儿,或是挚友。
那份源自爱的、想要拼死守护的强烈情感,化作最精纯的养料,疯狂地催动着他们血脉中潜藏的力量。
一勾玉变为二勾玉。
二勾玉变为三勾玉。
甚至有几个天赋绝佳的少年,从一勾玉直接跨越到了三勾玉的境界!
他们从未想过,写轮眼的进化,不一定需要仇恨与失去,守护的决意,同样可以!
就在所有人心神激荡之际,幻境再次一转。
燃烧的木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冷、泥泞的战场。
天空下着冰冷的雨,雨水中混杂着洗不尽的铁锈味。
到处都是尸体,有千手的,有宇智波的,还有更多叫不出名字的家族。
仇恨,如同跗骨之蛆,刻在每一个活下来的人的脸上。
富岳看到一个年幼的宇智波孩子,用充满仇恨的眼神,将苦无刺进了一个同样年幼的千手族人的胸膛。
而下一秒,那个宇智波孩子也被从背后偷袭,倒在血泊之中。
这就是……战国时代。
一个没有赢家的时代。
他们看到了无数个瞬间。
为了保护倒下的挚友而开启二勾玉的青年。
为了守护自己的孩子,在敌人面前决死一搏,双眼化作三勾玉的母亲。
每一次写轮眼的进化,都伴随着一次刻骨铭心的守护与爱。那些冰冷的传说,在这一刻,被赋予了滚烫的温度。
这堂课,是用灵魂在体验。
宇智波铁火这位铁面无私的警备部长,此刻也紧紧攥住了拳,他从幻境中看到了自己父亲的影子。
幻境中,斑那苍老而疲惫的声音缓缓响起。
“这就是,我们曾经生活的世界。每一天,都在失去。每一天,都在憎恨。”
画面再次流转。
阴云散去,阳光洒落。
泥泞的战场上,一个身穿红色铠甲的男人,向另一个身穿蓝色铠装的男人伸出了手。
千手柱间。宇智波斑。
他们身后,是各自家族的族人,脸上带着迷茫、警剔,却又有少许冉冉升起的希冀。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