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仁耀的身体晃了晃,额角瞬间涌出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
纪璇见状只闪过了片刻愣怔,随即便发狠推开钟仁耀。她的膝盖被地板磨得渗血,但她顾不上疼,就在她试图逃出大门的时候,钟仁耀猛地抓住纪璇的脚踝,将她绊倒在地上。
那双鲜血混著血丝的眼睛凶恶地盯着纪璇,愤怒嘶吼著朝纪璇扑了过来!
“程美安!!我要杀了你!!!”
纪璇急忙躲开迎面扑来的男人。
但钟仁耀挡着通往大门的方向,纪璇只能起身冲向身后的卧室。
她需要时机来通知总署的探员救她!
纪璇“砰”地撞开卧室门——
几乎是进入卧室的一瞬间,纪璇便握住了门把手,迅速关门!
可门板刚碰到门框,就被钟仁耀的手死死抵住。
男人的力气大得惊人,门板在两人的拉扯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仿佛下一秒就要裂开。
“程美安!你竟然敢打我!老子今天非玩死你不可!” 钟仁耀的声音带着暴怒的喘息,几乎下一刻就要破门而入,“你以为你能跑掉?今天你逃不掉的!”
“死变态!滚!”
纪璇死死抵住门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抠进木门的纹路里,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她能感觉到钟仁耀的力量越来越大,门板已经开始往内倾斜,她的身体被挤得越来越紧,胸腔里的空气都快被压出来了。
“砰!”地一声。
门最终还是被外面暴虐的男人撞开了。
钟仁耀如饿狼般扑来,纪璇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他粗暴地推搡在地。
后脑重重磕在坚硬的地面,剧烈的疼痛与眩晕感瞬间袭来。紧接着,她感受到一双粗糙的手疯狂撕扯着她的衣服,布料被撕裂的“刺啦”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完了。
“救命!”纪璇拼命扭动身体,双手死死拽住衣料,却无法抵挡那股蛮力,绝望与恐惧如潮水般将她淹没,“救命啊!”
即便知道在这个人情冷漠的社会根本不会有人来救她,她还是不禁凭著本能绝望呼喊出声。
“现在知道害怕了?刚才打我的时候呢?”钟仁耀脸上愤怒狞笑着。
“我错了我错了!你放过我!你想要多少赔偿都好商量!”纪璇试图和这个已经陷入疯狂的家伙交涉。
钟仁耀猛地撕开纪璇的衬衫,狠狠地吞咽著口水:“放心,你不亏!老子会让你爽死的!”
“你这个畜牲!放开我!!”她心下一横,猛地扇了钟仁耀一巴掌!
指甲在男人抓出五道血痕。
钟仁耀被彻底惹怒了,拳头猛地砸到她的太阳穴!
纪璇的脸被打到一边,脑中轰鸣,鼻腔里漫开铁锈味的腥甜。
意识逐渐趋于迷离。
救命
谁来帮帮她
朦胧之中,她听到了皮带扣和拉链碰撞在一起的声音。
她想反抗,但是身体已经没有任何反抗的力气,动弹不得。
完了,难道真的要被这家伙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哗啦”一声脆响突然从身后传来——
卧室的落地窗,被打开了。
谁来了?
纪璇强撑著扭动脑袋,循声看去。
只见浸透月光的白色窗帘被夜风卷得猎猎作响,一个修长的黑影从阳台跨进卧室。
银纱般的月光如碎银流淌,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肩线倾泻而下,在冷白如玉的肌肤上凝成一层流动的霜华。
那双墨色瞳孔在阴影中诡谲流转,似藏着淬毒的利刃,又像深潭中蛰伏的暗兽,将周遭光线尽数吞噬,每一次眸光闪动都裹挟着令人战栗的压迫感,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人拖入永夜深渊。
他走进室内——
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缓缓落在纪璇身上。
“是你在喊救命吗?程医生。”
纪璇顿时瞠目。
糟了,偏偏是最不该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