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呻吟被硬生生踩回喉咙里,只剩含混的呜咽。
他每一脚都精准落在男人的面门,皮鞋与血肉摩擦的闷响在夜里格外刺耳。
月光勾勒出他流畅的下颌线,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神情平静得近乎淡漠,仿佛脚下不是一张在剧痛中扭曲的脸,而是一块需要碾平的污渍。
直到男人的五官彻底模糊成一团烂肉,粘稠的血顺着地砖缝隙蜿蜒开,他才停下动作,裤脚溅上的血点像暗夜里绽放的诡异花瓣。
纪璇握著枪的手僵在身侧,指尖冰凉。她想移开视线,目光却像被黏住般无法动弹。
他的暴戾从来如此直白赤裸,像淬了冰的钢鞭,偏生那张脸又美得妖异,瓷白的肤、锋利的眉,衬得这份狠戾愈发荒诞刺目——仿佛雪地里溅开的血,烈得让人不敢直视。
他俯身,揪住男人油腻的头发,像拖拽垃圾袋般将他往旁边的窄巷拖去。
男人的脑袋在地面磕碰著,发出“咚咚”的声响,拖痕里的血珠被夜风一吹,很快凝结成暗红的痂。
纪璇的脚步像被无形的线牵引著,竟下意识跟了上去,手里的枪还在发烫。
她突然意识到——
此刻那个疯子背对着她。
只要她扣动扳机,这个杀了她无数次的人就会彻底消失。
她缓缓举枪,瞄准了那个正在远去的背影。
和上次不一样
这次,他逃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