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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璇看不出这个家伙究竟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所以呢,你们聊了什么?”某人显然还是和这件事情过不去。
“就聊了点以前的事情。”纪璇顿了一下,因为涉及到宋修远一些不能被轻易提及的过往,有些东西不好说得太深,“说了你也不知道。”
他没回应。
纪璇心头一滞,不知道是不是又触碰到了他敏感的地方。
回头一看,对方果然眼神幽深地看着她:“你们之前背着我,都干了什么?”
纪璇:“”
什么叫背着你。
说的和偷情一样。
“什么都没干,也就拉了拉手。”纪璇印象里,就算是原著里,也只是拉了拉手。
不过后面宋修远和程美安和好以后,两人滚了一次床单来着,当然这都是后话了,程美安和宋修远现在显然不到那个阶段。
纪璇也不会让他们两个的关系到那种阶段的。
因为滚完床单,两人正处于如胶似漆的阶段时,程美安就被杀掉了。
被谁?
纪璇看了一眼身后的男人。
被眼前这个家伙。
“为什么让他拉你的手?”他漆黑如墨的眼中闪过一丝戾气,温和的语气中带了一丝震慑的意味,“以后不准拉手。”
拜托
宋修远除了爱慕程美安之外,本质上是程美安的养兄。
这关系,拉个手都不行吗?
“不行。”
纪璇听到他直接回答,心被猛地一揪。
她差点以为自己说出来了。
这家伙真的没有读心术什么的吗?
“好好,以后不拉手。”纪璇心想着不拉手是可以,但依照宋修远的人格魅力,万一她哪天沦陷了,滚床单的时候,是不是也保证不拉手就可以了。
纪璇刚想完,扭脸的瞬间便看到了一双分外阴鸷的眸子。
不会吧,这都能看出来?
“你在想什么。”他盯着她看了半天,他看不清楚她脑子里在想什么,但隐约不是什么好事。
纪璇听闻一怔,随即立即改换了嘴脸。
“你买的东西很好吃。”纪璇举了举手中被啃了一半的煎饼,“你要尝尝吗?”
本是句随口的客套,没成想他竟真的凑了过来——眉宇间还凝著未散的郁气,却径直在她啃得边缘发皱、油星微渗的煎饼上,结结实实地咬了一口!
纪璇愣了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他用指节擦了擦唇边的碎屑,察觉到纪璇的视线:“怎么了。”
“没,没什么。”纪璇向前走去。
忽然一阵温软夜风卷著雪松冷香漫过来,还没等她反应,掌心就被另一只更暖的手轻轻复住——指腹带着薄茧,指骨修长分明,不容挣脱地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再与她十指相扣,温度顺着指缝一路烫到心口。
“他是怎么握的你,这样吗?”他问道。
纪璇没想到这人这么小心眼:“不是,你比他过分多了。”
“那就好。”他尾音微扬,指尖还轻轻摩挲着她的指缝,眼底盛着细碎的笑意,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活脱脱一副“占了便宜还理所当然”的无赖相。
“”
一路就这么握著。
随着抓紧远离夜市,深夜的街道渐渐恢复安静。
可她却不像之前那样恐惧了。
身边站着的家伙是这座城市最危险的存在,反而让那些潜藏在阴影里的恶意都变得不值一提。只要他暂时没有伤害自己的打算,她就能暂时安全。
“你到底叫什么?”纪璇忍不住再次发问,这是她第二次问起他的名字。
伊绎的脚步顿在一盏坏掉的路灯下,半边脸隐在黑暗里。
“你想叫什么都可以。”他淡淡说道。
纪璇的心沉了沉。
果然,他还是不愿透露半分信息,对她是有所保留的。
那她也应该保持着必要的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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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元楼门口的声控灯忽明忽暗。
两人走到单元门口。
“你先上去。”他停下了脚步,声音被夜风揉得发沉,目光扫过18楼纪璇住处的方向。
那里黑黢黢的,像块嵌在楼体上的墨。
纪璇皱了皱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不上去对她而言是个好消息,她二话不说便踩着楼梯往上走。
走到18楼转角,她猛地顿住——
宋修远正坐在她家门口,背靠着门假寐,熨帖的衬衫领口沾了点灰尘,显然等了不短时间。
纪璇瞬间明白那家伙为什么不上来了。
她住的老楼格局混乱,18楼只有两户人家,她的房门正对着楼道窗户,夜晚没开灯时,从楼下根本看不清门口的人影。
那家伙能精准察觉到异常,这份谨慎让她心头一沉——
能能成为锈城的野兽,果然不是只有运气。
“修远?”纪璇的声音打破寂静。
宋修远坐在门口靠着墙都快睡着了,眼中的沉寂在抬头的瞬间,倏地被月光照亮,带着清浅的笑意:“美安,你回来了。”
“你等了多久啊?”纪璇看到他的样子不免有些心疼,走上前掏钥匙,金属钥匙串撞得叮当响,“要是知道你在,我就不在外面磨蹭那么长时间了。”
“没等多久。”宋修远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没有提前和你说,是我的问题。”
开门的瞬间,几张印着法院徽章的白色信封从门缝里滑落,“啪嗒”一声砸在地上。
纪璇一顿。
是几张通告该死的房东。
最近房租恶意涨价,她这里连锅都快揭不开了。
“哈哈真是不好意思”当纪璇打着哈哈,想把地上的通告捡起来的时候,却已经被宋修远捡起来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