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璇的指尖瞬间冰凉。微趣暁说罔 蕪错内容
她能想象到卧室门后,那家伙正靠在门板上是怎样一副阴鸷的表情——
他对待宋修远的耐心从来有限,这句话已经是最后的警告。
正当纪璇想将手机放下的时候,又来了一条短信。
——房租我交。
这家伙
把她当什么了,谁给交房租就跟谁?
不过确实可以慎重考虑一下。
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指尖的冰凉顺着掌心蔓延到心口。
看着眼前目光真挚诚恳的宋修远,纪璇有些犹豫,但为了避免原著里的发展轨迹,还是和他保持距离吧。
她抬眼看向宋修远,语气尽量缓和:“不用麻烦你,我没事的。”
卧室方向静得可怕,可纪璇总觉得那扇门后有双眼睛,正透过门缝将两人的举动看得一清二楚——那家伙刚才在夜市里的时候,那嫉妒心和占有欲就暴露无遗,宋修远再待下去,恐怕真要出事。
宋修远放在膝头的手不自觉收紧,指节泛白:“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唐突,但高佩兰的死太蹊跷,凶手还在逍遥法外,你一个人不安全。”
他话没说完,紧紧握住纪璇的手,眼中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纯粹担心你的安全和我走吧,我会保证你的安全。”
空气里的凝滞感还没散去,卧室方向忽然传来“哐当”一声闷响。
像是有重物被坠落在地,沉闷的撞击声顺着地板纹路,一路传到两人脚边。
纪璇吓得一震。
糟了,那家伙不会已经坐不住了吧?
宋修远一愣,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你家还有其他人?”
他想要去查看的时候,纪璇急忙阻止:“没!没有!只是老鼠而已!”
要让这两个人在这里碰面,后果不堪设想。
“老鼠?”宋修远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不过没再追问,“美安,听话,和我走吧,沼泽知道你的住址,你长期住在这里不安全。”
他的手掌带着常年握枪沉淀下的薄暖,稳稳包裹住她指尖的凉意。
纪璇当然信宋修远的好意。可这份好意此刻却像根引线,随时可能引爆卧室里的那颗炸弹。
没办法看来他今天是铁了心要带她走了。
可硬邦邦把他轰走绝对不行——宋修远本就执拗,逼急了只会追问到底,闹得动静越大,越容易把卧室里那枚“定时炸弹”彻底引爆。真让这两人撞在一起,场面必然失控,怎么算都得不偿失。
她必须想个软中带硬的法子,既能把人平稳劝走,又能把风险掐灭在萌芽里。
她往前倾了倾身,凑近到他面前,目光直直锁著宋修远的眼睛:“你住到这里真的,只是为了确保我的安全吗?”
如此近的距离令宋修远瞬间怔住,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脑海里瞬间翻涌出医院走廊的冷光灯下,她攥着他的手轻声宽慰,指尖抚过他泛红的侧脸时,那掌心的温度像烙印,烫得他至今都记得
他想脱口否认,想将藏在心底的话和盘托出。
他早已熬不住日复一日疯长的思念,熬不住只能借着查案的由头才能靠近她的窘迫,熬不住每见一桩惨案就攥紧心脏、生怕她遭遇分毫危险的恐慌,更熬不住一想到可能永远失去她,就漫上来的窒息感。
可话到嘴边,却只剩违心的笃定:“嗯,保证你的安全。”
“是吗?”纪璇距离又近了几分,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眼中的动摇,“那就是说,我即便现在脱光了在你面前你也不想睡我,对吗?”
纪璇知道自己说的是屁话。
宋修远爱她,怎么可能不会,她说这话只是为了把宋修远逼走而已。
而这话像颗炸雷,让宋修远耳根瞬间红透,连脖颈都染上薄红。
他在外面查案时向来果决狠辣,可在纪璇面前,却总像个被戳穿心事的孩子,眼中慌乱:“你、你怎么会这么说”
“我只是想确认你的心思,以防万一。”纪璇再次逼上一步,故意让两人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余光却始终留意著卧室的方向。她知道这话有多伤人,可只有把宋修远逼走,才能保住现在相安无事的局面。
宋修远的脸涨得通红,胸膛剧烈起伏著,眼底翻涌著痛苦和挣扎——
他怎么可能不想?
从年少时就扎根心底的人,此刻近在咫尺,连呼吸都带着她发间淡淡的香气。
其实每一次靠近,他的呼吸都会滞涩半拍,喉结发烫,指尖更是痒得发颤,无数次想伸手将她揉进怀里,低头吻上她红润的唇瓣。可他清楚纪璇还没原谅自己当年的过错,更没资格逾矩。
憋了半天,他才艰难地挤出一句:“我真的只是为了保证你的安全。”
看着他窘迫又真诚的模样,纪璇突然有点后悔。
宋修远从来都这样,在程美安面前永远藏不住心思,并不会像那个混蛋总是一副表情,让人难以捉摸。
纪璇顿时感觉自己有点欺负老实人的意思,但见对方抬眼后,眼中逐渐浮现的温柔和缱绻几乎要将她吞没,他突然伸手,温热的掌心轻轻覆在她的脸颊上,指尖带着常年握枪的薄茧,触感粗糙却温柔。
“怎么了?”他的声音放得极柔,眼底的慌乱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缱绻,“你不放心我吗?”
纪璇心跳骤然失序,怔怔地看着宋修远。
这双眼睛里的温柔太过熟悉,是属于程美安和宋修远两小无猜的岁月,是她穿越过来后最不敢触碰的柔软。
可这暧昧的气氛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心慌——
隔壁卧室的某人怕是已经攥紧了拳头,那家伙的嫉妒心从来都是一点就炸。
她忽地偏头躲开宋修远的手,后退拉开距离,语气里带着刻意的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