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往下淌,狼狈得连条野狗都不如。可伊绎的皮鞋已经带着风声碾了过来——狠狠凿在他翻肿的腮帮上!
“噗”的一声,两颗带血的后槽牙直接飞了出去,他的脑袋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的脚跟顺势碾过他的肋骨,“咔咔”的骨裂声混着他变调的哭嚎,在房间里撞出令人牙酸的回声。
他抬脚,鞋跟对准王树德软肋,又猛地狠踩下去!一脚接一脚!力道重得能震碎地砖,却偏偏绕开要害,专挑肋骨、小腹这些疼得钻心又不会立刻致命的地方重击。就是要让这畜生在骨头欲裂的剧痛里哭嚎,让他记牢碰了不该碰的人的下场。
不过两三息,王树德就像被抽去骨头的软体动物,蜷缩成脏兮兮的一团,额头的血混著冷汗糊满脸,只剩 “饶命、饶命” 的气音从齿缝里断断续续挤出来,连完整的句子都咬不清晰。
伊绎眼底的怒火像烧到极致的炭,红得几乎要渗出来,却偏凝著一层冰冷的平静。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抽搐的人,漆黑的眼中阴森诡谲:“痛吗,王教授?”
王树德浑身一僵,血沫子顺着嘴角往下滴,痛苦地看向他时,被那双阴鸷的眸子瞬间吓得猛地一颤。
他怎么也想不通,前一秒还像索命恶鬼般对他施暴的人,怎么还能如此云淡风轻地问他这种话——他研究了一辈子心理学,很清楚这家伙已经彻底疯了。
这疯狂的眼神与暴走的野兽无异,比拳头更让他头皮发麻,连骨头缝里都透著对这疯子的恐惧。
“不、不要”他身上颤抖著挪动,在地上留下了一大滩血污。
不行!这样下去会被打死的!
“别打了!我错了!”王树德像条丧家之犬蜷缩在地上,慌张之际看向纪璇——他清楚现在只有她,能阻止这个已经疯透了的亡命之徒,“程美安,刚才是我不对!我该死!我把名额和工作还给你,求你让他停手!”
纪璇僵在原地,指尖攥著风衣下摆的力道大得泛白,眼底翻涌著震惊与复杂。
她曾不止一次在原著里看到过他发疯的文字,但这是她第一次目睹他彻底失控的样子。
地上的血污、王树德不成人形的惨状,还有空气里弥漫的浓重血腥味,都让她心头狠狠一震,连呼吸都跟着滞了半拍。
可伊绎根本没把王树德这廉价的求饶放在眼里。
他既没想过轻易放过,更没打算让王树德死得痛快。刚才那一瞬间几乎压垮他的后怕,足以让面前这个下流龌龊的个男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沾满血的鞋底离开了鲜血淋漓的腹部,他转而俯身抄起茶几上的玉石摆件,那头颅大小的摆件被他捏得稳稳当当,棱角对着王树德的太阳穴,分明是要活生生砸碎他的脑袋。
王树德的脸 “唰” 地褪尽血色,连嘴唇都泛著死灰,他整个人像被抽走所有力气,抖得如同秋风里的枯叶,牙齿打颤的 “咯咯” 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救…救命啊 美安!美安我错了!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伊绎脸上没有半分波澜,只有眼底深不见底的寒意,握著玉石摆件的手臂肌肉线条骤然绷紧,带着破风的力道直直抬手——那沉甸甸的摆件正对着王树德的太阳穴,下一秒就要将他的头骨生生砸裂!
“等等。”
纪璇突然开口。
伊绎动作猛地一滞,倏地看向纪璇。那双漆黑的眼底戾气还没散去,却因为她的声音,硬生生压下了杀意,只是握著玉石摆件的手指青筋暴起,泄露了他未平的怒火。
她拢了拢身上的风衣,走到王树德面前,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型 u 盘。
“这里面是你潜规则女学生的证据,刚才的画面也都录下来了。名额和工作我要立刻拿到。”纪璇冷冷地看着地上的男人,“另外,今天的事如果有半分传出去,我不仅会把这些交给媒体,还会送你上早间新闻以你最不希望的方式。”
王树德恐惧地看着纪璇冰冷的眼神,又看了看一旁面无表情却强压怒火的疯子,连忙点头如捣蒜:“我答应!我都答应!明天一早就把材料给你送过去!”
伊绎没再动手,目光一侧看向角落里的陈薇薇和谢允,眼底闪过一丝不动声色的杀意——活口最容易留下后患。
他刚要抬手,就被纪璇按住了手腕。
“她们也是受害者。” 纪璇轻声说,转头看向两个吓得浑身发抖的女孩,“我知道王树德用什么要挟你们,成绩、奖学金,还是家里的工作?”
陈薇薇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谢允则咬著唇,眼泪又掉了下来。
“我这里面有你们可能需要的证据,足够让王树德身败名裂。”纪璇对眼前的两个女生有些不忍,但也并非完全相信她们,“但今天的事,你们要是敢说出去半个字,我手里的东西,也能让你们在学校待不下去。”
“我们不会说的!绝对不会!” 两个女生连忙表态,声音里满是恐惧和慌张。
纪璇不再多言,转身向门口走去。
伊绎看了眼地上奄奄一息的王树德,又扫过两个女生,最终跟上纪璇的脚步。
走到电梯口时,纪璇感觉到身后的目光,回头望去,伊绎正看着她裹在风衣里的身影,眼底的寒冰和戾气已经散去,多了一丝她看不懂的深意,比怒气沉,但又比往常的温和神情冷硬许多。
她心跳一滞,习惯性地转移视线,仿佛当作没看见,就可以当做不存在。
但目光一直如芒在背。
她刚打开门回到家,他便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将她抵在冰凉的墙壁上,黑眸里翻涌著怒火与后怕,红血丝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