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 纪璇终于抬眼看向他,眼底满是疲惫与无奈,“我辛苦攒的钱,连房租都不够交,兼职被他和别人一个个都搅黄了,连唯一的出国名额都要被他抢走。我除了自己赌一把,还有什么办法?”
她泛红的双眼中满是密麻丛生的挣扎,自从来到这个鬼地方时刻担惊受怕的委屈,在这一瞬间全部涌上胸口,她眼眶一热,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气息带着微弱的颤抖从喉咙中艰难挤出。
“我没得选。”
伊绎盯着她泛红的眼尾和发颤的唇,原本紧绷的下颌线缓缓松弛下来,攥着她手腕的手指先一步泄了力,连呼吸都跟着沉了半截——那些没说出口的指责,在看到她眼底的无助时,突然就堵在了喉咙里。
他沉默了两秒,喉结滚了滚,声音里的火气彻底淡了,只剩下浓浓的心疼:“你可以找我。”
“找你?” 纪璇眼中含泪,嗤笑一声,“你上次怎么说的?我以为你不愿意。”
“不愿意?” 伊绎愣住了,随即带着一丝苦涩,心疼而无奈地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带着后怕的颤抖,“程美安,你知道什么叫调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