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接话——
脑海里却先一步蹦出另一张脸。
不是宋修远
而是那个家伙。
那张妖孽美丽的脸,哪怕是独自面对着歹徒的绝境里,她瞥见他都会心跳失序,更别提夜色笼罩中他卸下防备,皮肤染著薄红,呢喃著靠过来索吻时,那双漆黑如墨却浸透缱绻蜜意的眸子,能把人的魂都勾走。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纪璇的脸颊就“唰”地烧了起来,连耳尖都烫得发疼。
她猛地抬手,用指关节重重敲在自己脑门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响。
姜亦川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手里的书都顿在半空:“怎么了?头疼?”
“没、没有!”纪璇慌忙摆手,避开他的目光,抓起桌上的课本就往怀里抱,“快、快到点了,再不走教室就没位置了!”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地起身,连脚步都有些乱。
刚才那点该死的旖旎心思,可千万不能被别人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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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两天,学校里就传开了新闻。
陈薇薇因恶性故意杀人罪被提起公诉,证据确凿。
可就在法院开庭前一天,却传来消息——
押解陈薇薇的车子在半路被不明人员劫走,现场只留下几个昏迷的探员和破碎的手铐。
纪璇看到新闻时,正和姜亦川在图书馆查资料。
她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心里突然升起一个念头。
能在总署的押解下劫走犯人,不知道又是哪个臭名昭著的疯子。
而一脸温和无害的姜亦川,此刻正低头看着书,阳光落在他的发顶,却让她莫名觉得有些看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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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骨的寒意从脊背窜起时,陈薇薇猛地睁开眼。
视野被四方透明的玻璃框住,鼻尖萦绕着消毒水与金属的冷味。
她像条待售的观赏鱼,被死死困在一个两米见方的玻璃箱里,身下是光滑冰凉的不锈钢底板,反射着她惨白惊慌的脸。
没等她尖叫出声,手腕传来一阵勒痛。
她低头看去,银亮的钢丝正紧紧缠绕在四肢关节处,钢丝末端隐没在玻璃箱的四个角,表面泛著淬过毒般的寒光。
而玻璃箱外——
一个男人正单手撑著箱壁,俯身看着她。
是姜亦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