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知道这篇论文在业界的影响巨大,但是没想到会让这个老混蛋顺杆爬坡,在学界的地位又上升了不少。
姜亦川看了一眼王树德,目光落到纪璇攥紧书包的手上,眼中添了一层深意。
俞媚儿抢过王树德手里的公文包,刻意拔高声音:“您从在论文里剖析犯罪动机的思路,之前的论文里根本没人敢想,这一下直接把领域研究拔高了一个层次!您这波升咖,绝对实至名归!”
王树德听得眉开眼笑,扶了扶眼镜,得意地扫了全场一眼:“小俞有眼光。做学术就得有突破性思维,不像某些人,只会死啃书本,还总想着走歪门邪道。”
他的目光突然定格在纪璇身上,笑容淡了下去。
“我在学界混了三十年,什么样的学生没见过?”他往讲台前一站,保温杯重重砸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我能把你们的论文推到核心期刊,也能让你们在这个领域永无出头之日。有些人别以为攀上点不明不白的关系,就能挑战我的权威——不知死活。”
纪璇知道他是在说她。
眼前瞬间闪过那天在导师办公室的画面。
王树德肥腻的手猛地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抵在墙上,脸上是畸形的贪婪和丑恶。
——你以为只有你认识那些‘朋友’?
——买凶杀人是吧?我也会!你得罪了我,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我会一直找人盯着你,不光是你,还有你那个写论文的杂种朋友,我要让你们都活不安稳!
纪璇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涌的怒意,暗自攥紧了拳头。
姜亦川一直注视著纪璇的反应,周遭的气息骤然变冷,转着钢笔的手停了下来,指腹摩挲著钢笔尖锐的笔尖,视线死死锁在王树德身上。目光里没有暴怒的嘶吼,只有一片沉寂的冷。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用钢笔敲了敲桌面。
一声轻响,却让正唾沫横飞的王树德下意识顿了顿。
“王老师,”姜亦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研讨会该开始了,学生们还等著听您的高见。”
他说话时没看任何人,但前排那几个刚才嚼舌根的人,却莫名地缩了缩脖子,不敢再抬头。
王树德瞬间闭口,一张肥腻的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是是是,姜同学提醒的是,那我们的研讨会现在开始——”
纪璇还在冷冷地盯着王树德的嘴脸,姜亦川却已经将温热的手掌轻轻覆在她的手背,捂热了她发凉的指尖。纪璇侧头看了姜亦川一眼,他的神情与平时别无二致,但眼底却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寒意
有点眼熟。
“怎么了?”姜亦川注视著纪璇,目光描摹著纪璇。
纪璇缓和了一下神情:“没事。”
王树德清了清嗓子,翻开手里的任务分配表,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停在纪璇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任务都明确了,程美安,你单独负责一个重点对象——城西监狱刚收押的赵坤,研究他的犯罪心理成因,下周五交万字报告。”
“赵坤?”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名字在这座城市几乎是噩梦的代名词,连环强奸杀人犯,手段残忍到连老探员都不忍卒睹,入狱前还放话“见一个女的玩一个”,没人愿意沾这个烫手山芋。
“美安,老师相信你的能力强,肯定能完成。”王树德敲了敲桌子,随后对全体学生说道,语气带着明晃晃的威胁,“所有任务必须按时交,完不成的扣学分,毕不了业可别来找我。”
他说完合上表格,捧著保温杯头也不回地走了。
纪璇坐在原位没动,恨不得把那个王八蛋千刀万剐。
不过她要想顺利离开这座城市,免不了要过王树德那一关接下来就只能看看,这报告怎么写了。
“哟,这不是要去监狱‘送温暖’的程大才女吗?”俞媚儿踩着高跟鞋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笑得花枝乱颤,“王老师可真照顾你,知道你擅长‘搞定’特殊人士。”
她凑到纪璇耳边,声音又尖又细,满是恶意:“赵坤最喜欢年轻漂亮的女人,你主动送上门,让他体验一把‘送上门的猎物’,说不定他高兴了,还能乖乖配合你的研究呢。到时候你的报告肯定能拿高分,毕竟‘实践出真知’嘛。”
周围还没走的几人发出暧昧的哄笑,纪璇猛地抬头,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比起关心我,你不如想想自己,他这次升咖对你来说未必是好事。别到时候陪了王导那么多次,再被他扔出去挡枪。”
“你胡说八道什么!”俞媚儿被戳中痛处,扬手就朝纪璇的脸扇过去,“你这个脏东西,敢污蔑我!”
——手腕在半空被死死攥住!
姜亦川不知何时站到了纪璇身前,他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扣著俞媚儿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疼得尖叫。
他微微用力,俞媚儿的手腕发出“咯吱”的轻响,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他猛地松开手,俞媚儿踉跄著后退几步,摔在地上,亮粉色的指甲油蹭掉了一块,狼狈不堪。
她又疼又恼,妆容花得一塌糊涂,却仍硬撑著摆出嚣张,尖声指挥身后的几个男跟班:“给我上!把他往死里打!”
那几个跟班仗着人多势众,满脸狞笑,一副胜券在握的架势,凶神恶煞地猛扑上来!
可他们的拳头还没碰到姜亦川的衣角,他身形微侧,拳头已如闪电般精准砸中一人下巴,骨裂的闷响瞬间炸开!
紧接着长腿旋踢而出,另一人直接被踹得倒飞撞墙,重重滑落,没了声息。
不过三秒,刚才还耀武扬威的跟班们就全滚在地上哀嚎,疼得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姜亦川周身翻涌的低气压带着极强的压迫感,除了打人之外一个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却直接碾得全场鸦雀无声。
末了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