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亦川就是那家伙。
所以他才会知道她和“姜亦川”之间的每一句对话，才会在她遇到麻烦时，以两种身份出现在她身边。
伊绎显然捕捉到了她眼底的震惊，那抹异样的光泽在他眼底愈发清晰。
他往前微倾身体，周身的气场都变了。
原本姜亦川身上的温和像被风吹散，取而代之的是伊绎独有的压迫感，连呼吸都放得缓而沉，每一次吐纳都带着掌控者的从容，明明是往前凑，却像把整个楼梯间的空气都攥在了手里。
他微微垂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在脖颈线条拉出一道流畅的弧度。
“怎么了？”他说话时没动，只是黑眸微微眯起，那抹藏在眼底的妖冶，终于露了一角，“你好像很惊讶？”
“你！你居然？！”纪璇的声音发颤，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抵住了冰凉的墙壁。
指尖的凉意顺着脊椎往上爬，她全身紧绷。
这家伙！这家伙原来一直都在她旁边？！
伊绎见状，索性再往前逼近半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只有半臂，他微微歪头，漆黑眼底的笑意像浸了蜜的毒，俯身靠近她的耳边时，发丝轻轻扫过她的侧脸，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一种刻意的缱绻：“我居然怎么了？”
“你骗我？！”纪璇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猛地打开他的手！
纪璇猛地回想起之前被追杀的时候，还有刚才他借着姜亦川的身份试图接触她，还说了一句“反正他也不在这里，看不到的。”
这小人！居然一直都在试探她？！
她气得浑身发颤，猛地推开他就要走，手腕却被他一把攥住，下一秒便被用力拽进怀里。
温热的唇瓣毫无预兆地覆了上来，纪璇怒火中烧，想也没想便狠狠咬了下去——“嗤”的一声轻响，不仅咬破了他唇上的仿生面具，连底下的真唇都咬出了细小的伤口，渗出血丝来。
他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闷哼，气息却染上几分情动的灼热，非但没有退开，反倒像是被这带着怒意的咬噬勾得更沉，硬是扣着她的后颈又深吻了片刻，才缓缓松口。
“方才还说怕我伤心，转头就下死口？”他伸手轻轻扣住她的下颌，指腹摩挲着她的肌肤，特意将唇上破皮渗血的地方凑到她眼前，语气带着点委屈的缱绻，“你不心疼？”
“不疼！”纪璇略有气恼地别过脸去。
他看她气鼓鼓的样子喜欢得不得了，倏地笑了，指尖带着薄茧，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力，指腹轻轻摩挲过她的下颌线，那触感带着侵略性的温柔，迫使她看着自己，眼底的光却越来越亮，像捕捉到猎物的狼。
她在乎他的样子，真好看。
“和我说话的人，一直都是你吗。”纪璇的声音发紧，却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那是她看了无数次的眼睛，姜亦川的伪装下，是他刻意柔化的瞳仁。
而此刻，伪装松动，那瞳仁深处的偏执与执拗如同岩浆般尽数涌现，像烧红的铁，烫得她不敢移开视线。
他之所以能骗得了她这么久，就是因为这段时间，他眼底的只是属于姜亦川的温柔随和，藏起了原本的偏执和占有。
“你猜？”他闻言，眼底的笑意彻底绽开。
他抬手，指尖掠过自己的侧脸——
下一秒，他的指腹微微用力，从耳后掀开一道极淡的纹路，动作优雅得像魔术在进行最后的揭幕。
随后指尖一掀，那张仿生面具应声脱落。
就在这倏然的瞬间，他额前的碎发被动作带起又轻拂而下，原本布满痘印雀斑的“普通”皮囊彻底褪去，棱角分明的轮廓像骤然刺破迷雾的光，毫无预兆地撞入纪璇视野。
原本被掩盖的妖孽魅力瞬间破茧而出，是带着锋芒的昳丽，美得让人呼吸一窒。
高挺的鼻梁如刀凿斧刻，流畅到近乎凌厉的下颌线绷出冷硬弧度，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里像淬了星子，在昏沉光线里亮得惊人。
这是一种带着攻击性的美。
连抬手拎起面具的动作，都透著肆意的张扬。
他随手将那张仿生面具拎在手里，在纪璇面前晃了晃，发出轻微摩擦的轻响，得意得像个孩子在炫耀自己的胜利。
“现在呢？”他的声音恢复了原本的磁性，尾音带着几分上扬的笑意，说话时他微微抬下巴，脖颈的线条拉得极好看，那股藏不住的妖孽气息，终于彻底冲破了伪装，“还觉得我是姜亦川吗？”
纪璇震惊地看着他，脚步下意识往后缩，却被他再次伸手拽进怀里。
那动作快而准，带着他素来的利落，怀抱却温热而坚实，掌心扣在她后腰时，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带着几分平日里乖张的模样，到怀里之后又该死的契合。
“你为什么”她脑子里乱成一团。
“我为什么顶着这么一张脸，在你身边待了这么久，是吗？”他低头看着她，眼底闪烁著细碎的光芒，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可指尖摩挲她发顶的动作，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偏执，“可我没办法，我怕我以真面目出现，你又会像以前一样躲着我。”
这些日子，他无时无刻不希望她把他认出来，但又害怕自己暴露，失去接近她的便利条件。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浅浅勾起唇角：“不过还好，你还是把我认出来了。”
纪璇喉间发涩，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顺着血管烧得胸口发疼——
不是委屈，是被人玩弄于股掌的羞愤。
那些和所谓的“姜亦川”相处的画面，在脑海里疯转。
图书馆里他和她一起看书交谈，指尖相触时的温度清晰得好像就在昨天。
无数次她盯着他那双漆黑的眸子心生疑窦，却又被他温和的眼神说服，暗骂自己“疑心病重”；
甚至刚才在餐厅里，她为了维护这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