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该走了。
纪璇弯腰捡起地上皱成一团的领带,抬手就往沙发方向扔去,语气里带着刚经历情事的余软,又掺著几分嗔怪:“你现在顶着‘陆导师’的身份,做事总得有个分寸。”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清楚。
像王树德那样的真老师未必守规矩,何况是伊绎这个连身份都是伪造的家伙,想让他安分守己,简直是天方夜谭。
伊绎慵懒地陷在沙发里,抬手稳稳接住飞来的领带,指尖捏著布料转了两圈,压根没把她的提醒放在心上,反而话锋一转,酸溜溜地算起旧账:“你打算怎么回应宋修远?”
纪璇正低头整理散落的文件,闻言动作一顿,眼神坦荡:“还能怎么回应,我们俩跟兄妹没区别,到时候解释清楚就好了这没什么。”
“兄妹?”伊绎挑眉,故意曲解她的意思,“那要是我去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你也觉得没什么?”
他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牢牢锁着她,显然在等一个吃醋的反应。
谁料纪璇只是漫不经心地应了声“哦,随你”,一副全然不在意的模样。
伊绎眉头瞬间拧起,眼底的期待碎了大半。
他盯着纪璇的背影,没等她握住门把手,指尖挑起桌上的钢笔,手腕一扬——
“笃”的一声,钢笔精准地钉在门把旁的木头上,笔尖深深嵌了进去。
纪璇吓得浑身一缩,猛地回头,气鼓鼓地瞪着他:“你疯了?!”
伊绎却半点没觉得过分,反而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危险的磁性:“那如果我把刚才和你做的事,原封不动和别的女人再做一遍,你也不介意?”
听到这句话,纪璇莫名火大。
但还是按捺着火气强调:“我和他没什么,和你说的根本不是一回事,你故意找茬是不是?”
伊绎看着她压抑着恼怒的模样,和方才说“随你”时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判若两人,心底竟涌起一阵闷声的欢喜,这恼怒的样子,比任何刻意的讨好都让他觉得熨帖。
“算了,我管不着你。”她看他没反应,冷冷说著,踩进鞋子,脚后跟狠磕了一下地板,“你爱干嘛干嘛。”
伊绎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和紧绷的侧脸,唇边终于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抬手托著下巴。
生气也那么好看,他还想多看看。
纪璇转头看见他这副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上前用力将门上焊死的钢笔拔下来,转身就朝他砸过去,鼓起勇气大骂了一句:“混蛋!你吓死我了!”
没等伊绎反应,她就慌慌张张地拉开门逃了出去,像是怕寻仇。
钢笔“啪”地砸在沙发垫上,墨水滴溅开,在深色布料上晕出一小片痕迹。
伊绎看着紧闭的房门,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直到纪璇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梯口,伊绎才收回落在门后的目光。
他起身将室内收拾了一下。
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轻轻叩响,带着几分刻意拿捏的柔媚。
“进。”他重新坐回书桌后,声音里的情动余温已荡然无存,只剩“陆老师”该有的疏离。
俞媚儿推开门的瞬间,手里攥著文件,腰肢扭得像水蛇,踩着细高跟走到桌前,声音软得发腻:“陆老师,我的报告写完了。”
她将文件轻轻放在桌上,指尖却不收回,反而顺着桌沿往伊绎手边蹭,眼睛水汪汪地盯着他:“可我基础差,写得乱七八糟的,不像程美安同学那样厉害。您看能不能也费心指点我一下?”
说著,她往前凑了凑,胸口几乎要碰到桌角,裙摆扫过伊绎的裤腿时,还故意顿了顿。
伊绎连眼皮都没抬,指尖停在桌面,原本漫不经心的敲击骤然顿住,声音清冷:“修改的意见到时候会写在报告上,你可以走了。”
俞媚儿脸上的笑瞬间僵成面具,指尖像被烫到般猛地缩回,依旧是一副谄媚的笑容:“陆老师,你就让我这么离开?”
“不然呢?”伊绎终于抬眼,目光像淬了毒的冰棱,直直扎进她眼底。
“陆老师”俞媚儿向来对哄男人这种事格外有耐心。
她拖长了调子,眼波流转间故意咬了咬下唇,伸手就去解衬衫第二颗纽扣——白皙的肌肤随着领口松开愈发晃眼,锁骨处也露得更明显:“她哪比得上我疼人?您看,我都懂的。”
说著就抬步往伊绎身边凑,身上浓烈的香水味也跟着飘过去:“只要您点个头,我”
伊绎蓦地抬眼,眼底寒芒炸现!
那目光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淬过的刀,锋利得能割破空气。
俞媚儿正往解纽扣的手猛地僵在半空,刻意扭出的腰肢也瞬间绷紧,整个人像被那道目光钉在了原地,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伊绎的视线像带着重量,死死锁着她,薄唇轻启:“没事就滚出去,别在这脏了我的地方。”
俞媚儿看着伊绎那双看似平静、却弥漫着瘆人杀意的眼睛,脸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
这双眼睛,和那天晚上的暴徒怎么那么相像?
“对、对不起”她连滚带爬地抓起文件,连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仓皇地逃了出去,连门都被撞得“砰”一声响。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清净。
伊绎看向桌上,发现纪璇的手机没拿,唇角挽起一丝清浅的笑意。
笨蛋还得回来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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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璇刚跑出教学楼,手往包里一摸就猛地顿住——
手机落在那家伙的办公室了。
早知道刚才不应该拿钢笔扔他的
她重重叹了口气,犹豫片刻还是转身往回走。
刚拐进办公室所在的走廊,就听见“砰”的一声巨响,办公室的门被人从里面猛地推开。
俞媚儿头发凌乱地冲了出来,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一边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