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间隙,迈克尔坐在城楼的台阶上,翻看苏澈给他的《三国》批注本。本子里,苏澈用红笔标注出“赤壁之战”中周瑜与诸葛亮的对话,旁边写着“此处体现两人的默契与谋略,而非好莱坞式的‘英雄对立’”;在“空城计”的段落旁,标注着“司马懿的‘退’不是胆小,而是对诸葛亮的了解,是‘知己知彼’的体现”。
“以前我觉得三国是‘东方的战争史诗’,和《伊利亚特》没什么不同,都是英雄打打杀杀。”迈克尔合上本子,望向片场里忙碌的中外团队——中方演员在教外方演员如何行汉代礼仪,外方摄影师在和中方灯光师讨论如何拍出“汉代夕阳”的质感,“但苏澈让我明白,三国的魅力不在战争场面,而在人物的‘复杂’——曹操不是单纯的‘反派’,他有统一天下的抱负,也有‘白骨露于野’的悲悯;诸葛亮不是‘神’,他有‘鞠躬尽瘁’的执着,也有‘出师未捷’的遗憾。这些人性的共通点,才是能打动全世界观众的东西。”
苏澈走过来,递给迈克尔一杯青瓷茶杯,杯子里泡的是赤壁当地的绿茶。“其实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苏澈说,“都是想拍一个能让观众记住的好故事。只不过我更在意‘这个故事来自哪里’,你更在意‘这个故事能到哪里去’——现在我们找到了中间的平衡点。”
迈克尔接过茶杯,看着杯身上绘着的“赤壁火船”图案,突然笑了:“下次拍西方历史剧,我也要请你当制片人——不是因为你懂西方历史,而是因为你懂‘如何尊重历史’。好故事真的不分国界,只要你愿意沉下心去理解它、呈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