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烧的地面浮现出古老壁画:光精灵跪拜世界树,却被奥丁的锁链贯穿羽翼。
夜刃的狼爪应声刺入最近骑士的眼眶,骑士的铠甲如蜕皮般剥落,消散在风雪中,却又渐渐重组。
“继续杀!”芙蕾雅的嗓音混着哽咽:“这才是真正的安息!”
“退后!”忽然陌生的清冷嗓音响起。
墨绿斗篷的精灵从枯树后现身,银发间缠绕的枯萎藤蔓突然绽放:“旅人听好,他们的弱点在坐骑第三肋。”
狂猎的冰霜吐息淹没了话音。夜刃的狼爪与骑士长枪相撞,爆出冰晶火花:“装神弄鬼的家伙,说清楚点!”
精灵洛瑟安翻身跃过机械蜘蛛,指尖触碰夜刃的项圈:“左前方45度,你的狼毒能腐蚀幽灵马关节!”
“矮人!三点钟方向地面!”
矮人立刻发射电磁脉冲弹。被击中的土地露出隐藏的古代符文阵——正是困住狂猎的诅咒之源。
“红发!魔法之箭射向符文交汇点!”
金色箭矢离弦的瞬间,洛瑟安的枯萎藤蔓突然疯长,缠住狂猎首领的坐骑:“就是现在!”
幽灵马的悲鸣撕裂夜空。
夜刃的狼爪沾满冰霜,却精准撕开第三肋的魂火核心;金钮的机械蜘蛛喷出融化的关东煮汤汁意外的破解冰霜护甲;芙蕾雅的箭矢引爆符文阵,释放出被囚禁数百年的光精灵英灵。
当狂猎首领的铠甲破碎时,洛瑟安的水晶剑刺入其胸膛:“安息吧同胞们。记住,被遗忘者的怒火永不熄灭!”
狂猎的虚影在消失,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直到鲜血染红芙蕾雅的胸口。
浓雾在树木的枝桠间凝结成霜,原本那具被劈成几块的铠甲就散落在苔藓上,像被拆解的玩具。
没人注意到有黑烟从骑士头盔的眼窟窿里钻出来。
金属刮擦声混在晚风里。
“咔啦咔啦。”
众人看着铠甲接缝处渗出黏液,像石油与彩虹的交融物,带着碎片自动飞向正在重构的躯体。
骑士护甲边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合,发出毒蛇吐信似的嘶鸣。
所有狂猎的铠甲再次集结,形成巨大无比的狂猎首领。
他冰霜长矛刺穿她的左肩时,海枫听见血管里岩浆奔涌的声音。星屑铠甲迸发猩红裂纹,像无数条火蛇在皮肤下游走。
“你们,怎敢?”每个字都带着硫磺气息从齿间挤出。
他右脚踏碎的地面翻涌,时间流速突然加快三倍:这是愤怒转化的超频加速。
视觉中的世界开始失帧。
海枫看到铁矛缓慢地从芙蕾雅体内抽出,看到夜刃的狼爪还停留在半空,看到金钮的机械臂刚完成充能。
而他已经踏出完成十七次突进斩击,星屑剑在骑士铠甲上刻下燃烧的十字。
“轰隆!”
最后的竖劈带着音爆云,狂猎骑士被斩成两半的躯体还未落地,已在怒火中汽化。
海枫的视网膜残留着灼烧痕迹,鼻腔里满是肌肉焦糊味——他自己的手臂正在冒烟。
可是他,狂猎,又站了起来,张开巨口喷出深蓝色的吐息。
面对狂猎首领的终焉吐息,海枫再一次感受到纯粹的恐惧。
那不是对死亡的畏惧,而是预见同伴被冰封在永恒痛苦中的绝望。
“我该怎么做?”
脑垂体突然爆发的肾上腺素让世界陷入粘稠的慢镜。
他看见冰霜粒子如银河倾泻,看见芙蕾雅飘扬的发丝正凝结冰晶,看见夜刃的狼耳尖端开始发蓝。
恐惧具象成淡蓝色波纹在空气中扩散,每个分子运动都纤毫毕现。
“找到,裂缝”思维在绝对冷静中高速运转。
星屑剑以微米级的精度刺入冰瀑湍流,剑尖颤抖着画出曼德勃罗分形图。
当第一个冰晶单元崩溃时,连锁反应如多米诺骨牌般蔓延。
三十秒的时缓领域,现实时间仅过去04秒。当众人恢复行动时,狂猎首领的绝杀已化作漫天冰尘。
“这次总该结束了吧,哈哈,这铁皮玩意真”
“轰”的一声,矛光带着绿色幽魂尖叫着冲过来,海枫再次恢复意识时他想起来眼前一幕是夜刃咆哮着推开他。
当看着金钮的半截机械臂也躺在血泊中时,海枫感受到全新的情绪维度。
那不是单纯的愤怒或恐惧,而是无数记忆碎片在心脏处坍缩成的黑洞。
星屑剑突然变得沉重如整个世界,每一次心跳都在泵出液态的悲伤,铠甲缝隙渗出淡金色光雾。
“原来如此”金钮吐出一口血,低笑“他有,十二处弱点,需要同时,攻击”
看着狂猎骑士再次冲锋,海枫踏出违背物理法则的一步。
地面在他脚下泛起记忆涟漪——星夜、机械蜘蛛上的咖喱雨、狼人染血的笑颜。
所有悲伤瞬间化作推进力,让他的剑光同时出现在十二个方位。
斩落狂猎王冠的瞬间,也是情绪摆脱自我控制的时候。
海枫尝到危险的甘美。
胜利的愉悦与杀戮的快感在神经末梢起舞,星屑剑发出妖异的紫光。
他看到无数可能性在眼前展开:徒手撕碎奥丁的神躯,用巴尔之力以自己意愿重塑九界,甚至
狂猎首领的铠甲碎裂时涌出粘稠的黑色雾霭。
雾气钻入海枫的七窍,星屑剑骤然迸发血光,剑身上的裂纹如血管般鼓动。
他的瞳孔分裂成双重焦点——左眼倒映着雨夜大排档的热气,右眼却翻滚着熔岩。
“他疯了!”金纽大喊。
“死全都死”海枫的嘶吼混着非人的金属摩擦音。
星屑剑横扫出的不再是简简单单的剑光,而是裹挟着冰锥与电弧的混沌风暴,敌我不分地撕裂战场。
芙蕾雅的护符屏障被生生劈碎,夜刃的狼爪熔成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