拽回现实。
幻觉中,他看见蕾蕾站在血泊里,手中攥着被深蓝药剂腐蚀的波板糖,冰晶从她眼角蔓延至心脏。
“你和他们有什么区别?”她的声音混着风雪,“救世主和刽子手,用的都是同一把刀吗?”
“啪!”他反手抽了自己一耳光,颧骨的剧痛让视线短暂清明。
战术腰带的内袋里,那张塑封的画边缘被捏出裂痕。
海枫瘫坐在锈蚀的钢架上,港口的咸风撕扯着他的呼吸。
千机伞的能源槽彻底熄灭,伞尖垂向海面,像一柄折断的十字架。
他知道自己不能停,即使每一步都踏在道德的钢丝上,即使终点是更深的深渊。
远处,蚂蚁工厂的霓虹刺破雾霭,而他的影子在月光下碎成一片锈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