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他看着那片亡灵海洋，看着那些扭曲的、痛苦的灵魂，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偶尔会抬起小手，轻轻按在自己胸口——那里，灵珠正随着亡灵大军的靠近，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炽热。
“吒吒？”杨戬察觉到异常，侧头看向他。
“爹爹，”哪吒没有回头，依旧看着远方，声音稚嫩却清晰，“那些……骨头和烂肉里面……有好多人……在哭。”
杨戬心中一凛。
天眼之下，他也能“看”到那些亡灵体内残存的、破碎的、被死亡规则扭曲的痛苦灵魂碎片。可那是需要高度集中精神才能感知到的细节。而哪吒……似乎只是凭着灵珠的本能，就清晰地“听”到了那些亡灵的悲泣。
先天灵宝“灵珠”的净化之力，对死亡能量和负面情绪的感知，果然敏锐到超乎想象。
“他们在求吒吒……”哪吒的小手轻轻握成拳头，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求吒吒……让他们……不要再疼了……”
杨戬沉默了片刻，抬手按在哪吒的肩膀上，温热的法力渡入，帮助他稳定心神。
“那就帮他们。”杨戬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用你的灵珠，净化他们的痛苦，送他们……去该去的地方。”
哪吒用力点头，眼中的茫然褪去，重新变得坚定:“嗯！吒吒帮他们！”
就在这时——
“咚！”
“咚！”
“咚！”
沉重如闷雷的脚步声，从亡灵大军深处传来。
不是骷髅那种细碎的“咔嚓”声，而是某种更加庞大、更加沉重的存在，正在迈步前进。
了望塔上的哨兵嘶声高喊:“领主大人！是那些大骨头架子！它们……它们冲上来了！”
杨戬天眼锁定。
果然，亡灵大军中央，那数十头骸骨龙人，开始加速！它们迈开沉重的步伐，如同移动的堡垒，朝着城墙方向发起了第一波……试探性冲锋！
这些身高超过五丈、完全由暗金色龙骨拼凑而成的怪物，每一步都能跨越数丈距离，沉重的脚步将地面踩出深深的坑洞，溅起漫天的尘土和碎骨！它们手中的龙牙巨斧高高举起，斧刃在死气中划过，带起凄厉的破空声！
而在骸骨龙人冲锋的同时，半空中那六名死亡骑士，也动了！
“踏！踏！踏！”
白骨战马蹄踏虚空，发出清脆而冰冷的蹄声！六名骑士呈楔形阵列，幽蓝色的骑枪平举，枪尖汇聚着冰冷的死亡斗气，化作六道笔直的、撕裂空气的蓝色流光，朝着城墙……电射而来！
它们的目标，不是城墙本身。
而是……城墙上的守军！
尤其是……站在最显眼位置的杨戬！
“来了！”汤姆在城墙后方嘶声怒吼，“弩炮准备！目标——大骨头架子！放！”
“放！！！”
数十架由矮人工匠紧急赶制、架设在城墙各处的重型弩炮，同时咆哮！手臂粗细、顶端镶嵌着破甲符文的精钢弩箭，化作一片金属风暴，朝着冲锋而来的骸骨龙人覆盖而去！
“铛铛铛铛——！！！”
密集的金属撞击声如同暴雨敲击铁皮屋顶！弩箭射在骸骨龙人暗金色的骨骼上，爆开大团大团的火星！不少弩箭被坚硬无比的龙骨弹开，可也有部分弩箭精准地射中了关节、眼眶等薄弱处，深深嵌入其中！
“吼——！”
冲在最前面的几头骸骨龙人发出痛苦的嘶吼，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眼眶中的魂火剧烈跳动！
可它们没有停下。
反而被激怒了。
手中的龙牙巨斧狠狠劈落，将射到面前的弩箭砸飞，然后继续冲锋！距离城墙，已经不足三百丈！
而天空中，那六名死亡骑士的速度更快！
它们已经冲到了城墙前方百丈处！骑枪尖端凝聚的死亡斗气，已经压缩到了极致，化作六颗不断旋转、散发着恐怖能量波动的幽蓝色光球！
“瞄准——骑兵！”艾莉娅清冷的声音响起。
她和她手下的两名精灵游侠，同时拉开长弓。弓弦上搭着的不是普通箭矢，而是三支通体翠绿、表面流淌着自然符文的“净化之箭”。箭尖锁定高速袭来的死亡骑士，随着艾莉娅一声轻喝——
“自然惩戒——射！”
“嗖嗖嗖！”
三道翠绿色的流光如同流星赶月，后发先至，精准地命中三名死亡骑士的胸膛！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插入冰雪，刺耳的腐蚀声炸响！净化之箭上蕴含的自然之力，与死亡骑士体表的死亡斗气激烈对抗，爆发出大团大团的青黑色烟雾！三名死亡骑士身形剧震，冲锋的势头被打断，胯下战马发出痛苦的嘶鸣！
可另外三名死亡骑士，却已经冲到了城墙前方不足三十丈！
骑枪前指，幽蓝色的死亡斗气光球……轰然爆发！
“死亡突刺——破城！”
“轰——！！！”
三道直径超过一丈、完全由纯粹死亡能量构成的螺旋气劲，如同三条狰狞的毒龙，狠狠撞向了……城墙正中央，杨戬所在的位置！
这是死亡骑士的招牌战技，融合了死亡斗气的穿透性和骑枪的冲击力，足以在瞬间轰碎一座小型城堡的城门！
城墙上的民兵们脸色煞白，一些胆小的甚至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可杨戬，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甚至没有出剑。
只是抬起左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按。
“阵起。”
两个字。
轻描淡写。
可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整个真君府领地，方圆十里，地面同时亮起！
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