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党的大部分成员就是例子。”
芙瑞妮希娅的手指微微蜷缩。
警告、威胁。
他是在告诉塞尔温,只要他们敢站在伏地魔身边给他添乱让他心烦,他就敢让塞尔温成为历史。
芙瑞妮希娅突然觉得这人也挺好懂的,毕竟像安格尔斯这样的老古董,最怕的就是无聊吧?
同时她也悄悄瞥了一眼父亲——似乎没有完全听懂安格尔斯潜台词的样子。
但她并不打算提醒,这个时候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保持安静。
像格林刚刚所说的那样。
“和平的代价,有时是高昂的。”老塞尔温继续道:“您提到了一世纪前的火灰蛇党…那场悲剧,确实令人扼腕。古老的家族,深厚的传承,在错误的旗帜下……灰飞烟灭。”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惜,毕竟他们也是其中之一,当时因为西尔瓦努斯·塞尔温,家族遭受了不少创伤。
“我们……”他继续说:“不会让一个世纪前的错误发生。”
安格尔斯似乎对奥尔麦缇斯压抑的屈辱毫不在意。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的扶手,发出细微而规律的笃笃声,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他目光轻飘飘地掠过这位老塞尔温紧绷的脸,最终落在了芙瑞妮希娅身上。
“说起来,”安格尔斯的声音再次响起,语调轻松,“我有点好奇。塞尔温先生,为什么这么早就来找我了?福吉还在魔法部长的位置上喘气,伏地魔也还藏在暗处。时机似乎……有点微妙?”
客厅再次陷入诡异的沉默。
老塞尔温被问得措手不及,他心想这难道不是你暗示的吗,他们家一半人都被抓进监狱,或者是短暂的在部里监禁,还有一个被杀,不过来找你难道等你弄死我们所有人吗?
但他张了张嘴,找不到一个既体面又合理的解释。老塞尔温下意识地瞥向自己的女儿。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安格尔斯的眼睛。他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加深了。
“噢——” 安格尔斯拖长了调子,“看来,这主意…并非出自塞尔温先生?” 他微微一笑,目光再次落在芙瑞妮希娅身上。
“是塞尔温小姐的远见?”
老塞尔温的脊背微僵。
“我只是想说,我更喜欢和聪明人谈话。”安格尔斯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平淡的语调,“如果今天代表塞尔温家族来和我谈话的,是塞尔温小姐本人……”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着芙瑞妮希娅那双仍然镇定的眼睛。
“我想,这场谈话……会让我愉快得多。”
——
在两位塞尔温即将离开这座浮夸得令人眼晕的宅邸,穿过那条铺着厚实地毯、墙上挂着巨大抽象派油画的走廊时,芙瑞妮希娅的脚步顿住了。
她总有种奇怪的直觉,总觉得安格尔斯还有没说完的话。
“你直觉很准。”
芙瑞妮希娅心脏猛跳了一下,看向自己左前方的位置。
安格尔斯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芙瑞妮希娅嘴角微微抽动,看来埃里克那家伙说得还真不错,这人现在真的跟鬼一样。
“猫头鹰先生还有什么事吗?”她巧妙地运用了二人初见时的称呼,把自己现在的位置放在了“个人”上,而并非“家族”。
安格尔斯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向前优雅地踏了两步。他修长的手指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扎着深绿色绸带的长方形礼盒,包装精致考究。
芙瑞妮希娅疑惑地看着他递过来的盒子:“这是……?”
安格尔斯没有解释,只是示意她自己打开。芙瑞妮希娅迟疑地接过,解开绸带,掀开盒盖。深色的天鹅绒衬垫上,静静地躺着一个精美的银制链条吊坠。
吊坠的主体,是一块切割完美的硕大红宝石,在昏暗走廊壁灯的光线下,宝石内部仿佛有炽热的火焰在缓缓流动、燃烧。
芙瑞妮希娅恍然地看向安格尔斯,呼吸急促。
她拿起吊坠,熟练地将其翻到背面。
是熟悉的“s”,塞尔温家族的首字母。
芙瑞妮希娅的目光瞬间凝固了,一个遥远但温暖的记忆瞬间淹没了她。
芙瑞妮希娅的童年里,父母的身影总是因为忙碌而模糊。
是曾祖母温暖干枯的手牵着她走过宅邸长长的走廊。
是曾祖母在壁炉边给她讲述古老家族的传说和那些被遗忘的魔法。
也是曾祖母用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温柔地注视着她,在她哭泣时慈祥温柔地安慰。
她记得曾祖母苍老却依然明亮的眼睛,记得她讲起年轻时冒险时脸上闪烁的光芒,记得她抚摸着自己头发时,那枚红宝石吊坠在她瘦削的锁骨间微微晃动的样子。
“我的小妮希娅,”曾祖母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带着慈爱和忧郁,“这个,等你长大了,真正懂得它的分量时,曾祖母会亲手交给你。它承载着塞尔温的过去,也守护着塞尔温的未来。”
那是她最珍视的承诺,是连接她和那位慈爱老人的纽带。
后来,曾祖母突然病逝,葬礼上芙瑞妮希娅哭得撕心裂肺。
她问父亲,曾祖母的吊坠呢?奥尔麦缇斯只是疲惫而烦躁地说,大概是随曾祖母下葬了。
那毕竟是她生前最贴身的东西。芙瑞妮希娅勉强信了,那份遗憾和思念深埋心底,成为一处无法触碰的柔软。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它。
“这是……”她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哽咽,“这是我曾祖母艾拉米拉的遗物……很久以前就遗失了,你……你是怎么找到的?”
安格尔斯温和地笑着,“别忘了,你曾祖母是我那个年代的人,我总有些消息渠道的。”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随意,“不过,找到它的过程……倒是有点意思。它并没有随艾拉米拉女士长眠地下。而是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