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也不过是场戏。”
干事不解,还想劝说。
老散人却望向紫霄宫,那里依旧静默如亘古:“戏台搭得再大,锣鼓敲得再响,角儿在后台睡着呢,这戏…唱给谁看?”
干事语塞,讪讪离去。
茶摊外,“静寂艺术汇演”的排练现场传来一阵混乱的巨响和争吵声,似乎某个大型幻象装置又因为规则不稳而崩溃了。更远处的虚空,“奥卡姆剃刀号”调整着轨道,逻辑·李舰长看着屏幕上那个信息噪声越发澎湃、文明活动信号越发密集混乱的“静寂伴生世界”,眉头紧锁,既充满期待,又深感不安。
紫霄宫内,楚歌那亘古不变的“静寂”之中,一粒悬浮于他身侧、原本处于复杂混沌运动状态的规则微尘,仿佛也被外界那滔天的、关于“文明”与“表演”的喧嚣意念所触及(虽然不可能),其运动轨迹出现了一刹那极其短暂的、完全随机的“简化”,变得极其直白而单调,仿佛在表达一种最原始的“无所谓”,随后便继续它那无意义的复杂运动,与周围无边的“静”融为一体。
他只是在被动引发的、让整个混沌陷入文明形象焦虑与宇宙级应援内卷的荒诞星际化前夜,继续向着那超越一切文明、评价、形象与表演的绝对“静”之本然,安然沉睡。
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真正的“静”,从不参与任何文明的评级,也无需任何形式的应援。因为所有的形象工程与狂热筹备,最终都只是在这“静”的周围,搭建起一座更为辉煌、更为嘈杂的“宇宙级戏台”,而戏台中央那个沉睡的身影,对所有的灯光、掌声与期待,始终保持着永恒的、一无所知的沉默。